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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课的时候,我从学院的小道出来,又碰到了温婉。
她自来熟地靠近我,见我目光落在了她指的钻戒。
她伸直了手,“我男朋友昨天送的求婚戒指。”
又指了指我,“好巧,和你的戒指是一个牌子。”
我晃神,戒指戴在手上太久,甚至已经习惯到忘记了它的存在。
而突然之间,这枚戒指的存在感变得这么强,强得像在我的指骨处不断收紧,勒地人喘不过气。
我伸手,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戒指。
她碎碎念道,“我是来办请假申请的。”
“我男朋友有恐飞症,他昨天缠着我撒娇,说一个人要孤孤单单再坐十几天的火车回去太可怜了。”
“想让我陪他一起,就当是我们提前的蜜月旅行了。”
她跟着我走到了路口。
不良青年在玩飞车,机车拧出巨大的声响,擦着她的身旁过。
温婉吓出了尖锐的叫声,在倒地的瞬间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的小腿划出一大片血痕,想站起来时脚踝却钻心地疼,全靠过路的人掺着我们进了医务室。
温婉像被吓傻了,哭着跟我道歉,我皱着眉头,移开了视线。
她抽噎着拨通了电话。
“老公,我这边出了点事,我受伤了,跟我一起的人也受伤了,我有点怕。”
“你现在能过来吗?”
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泄漏了丝丝缕缕,沉稳可靠地哄着她。
周京煜来的时候,医生正在里面给我处理伤口。
我坐在里面,还是能清晰听到门外的声音。
周京煜脚步很急,拉着温婉上下看了看,语气关切“哪里受伤了?要不要去做个全身检查。”
温婉含着哭腔,将自己破了一点皮的手递到了周京煜的面前。
“痛。”
周京煜失笑,长舒了口气。
然后珍惜地捧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
医生正好把消毒的药按在我的伤口上,辣的疼。
温婉还是怯怯地,像委屈到极点,“我太怕了,不小心把跟我一起的人也拉摔倒了。”
“我跟她道歉,但是她都不理我了,怎么办?”
“她会不会记恨我呀?”
见温婉没事,周京煜的声音淡了下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不容置疑。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太害怕了,不小心的。”
“你都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给你摆脸色,是她的问题,是她小心眼。”
“对着你一个小女生撒火,有什么用?”
“我来解决,大不了多给点医疗费。”
周京煜向来如此,护短,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身边的人。
我们还在国内读大学的时候,我参加了一场比赛。
到决赛时才发现和另一个人撞了创意,组委会据提交时间的先后判定了我参赛作品无效。
周京煜当时正在邻市陪他爸谈生意,连夜开了车回来。
他查监控,找经手过比赛的人,连夜陪着我准备作品从构思到落地的证明材料。
气势汹汹地将和我作品高度相似的人拦住。
“你那作品到底怎么来的?你说不说?”
连我都觉得太麻烦要不算了的时候,周京煜刮了刮我的鼻子。
“这个奖可以是你主动放弃的。”
“但我不准有人抢你的东西,是你的,只有你不要的份。”
“有我在,没人欺负得了你。”
最后,还真被周京煜查清楚,是第一次收作品的老师拿了我的作品给了人参考。
周京煜着组委会重新颁了奖,那座奖杯现在还高高地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这件事,也不过才过去几年。
手机在一旁震动,是我妈的电话,她兴冲冲的。
“云云,我和你阿姨选了这个子,你看看怎么样?”
小腿的血迹已经涸,我语气平静,“妈,不用定了,我不会和周京煜结婚了。”
完整的一句话说出口时,周京煜正好走了进来,身姿颀长,面容清贵。
我坐在病床上和他对上了视线,他环着温婉的手不自觉松开了。
连那份错愕都来不及遮掩,语气犹疑。
“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