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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您的体检报告显示HIV阳性！”
医生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前一秒还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死寂。
三百多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钉在了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身上。
苏晚棠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
而我缓缓放下签字的手，迎着所有人震惊错愕的目光，一步步走到苏晚棠面前。
她身旁的林辰，脸色已经开始发白，茫然地看着冲进来的医生，又看看我。
我停下脚步，对苏晚棠露出一个七年来最温顺的笑，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婆，不亲自打开看看，报告上写的是什么吗？”
我的话音像一针，刺破了现场凝固的空气。
苏晚棠猛地回神，一把夺过医生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像抓着一滚烫的烙铁。
她的目光扫过那行黑色的加粗字体……
【HIV抗体检测：阳性】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几乎缩成了一个针尖。
那张纸在她指尖簌簌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她抖碎。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那双瞬间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是你！”
“顾言！你早就知道了？！”
她声音嘶哑，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
“这就是你死都不让我碰的理由！”
“为什么！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扔下报告，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那样子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砰！”
身旁的两个保镖反应迅速，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她。
我看着她疯狂挣扎，状若癫狂的模样，终于，轻轻地笑了。
发自内心的，畅快地笑了。
“苏晚棠，我劝过你的。”
我凑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
“是你自己说的……”
“没了真爱，宁愿死啊。”
“啊——”
林辰的尖叫声终于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阳性”代表着什么，尖叫着后退，像躲避瘟疫一样拼命想离苏晚棠远一点。
脚下一滑，他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不可能！不可能！晚棠你怎么会有那种病！”
他一边爬一边嘶吼，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那我怎么办……那我怎么办！我们……我们没有做措施的啊！”
“我是不是也……我是不是也……”
他的话没说完，就在一片闪光灯中，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现场彻底乱了。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议论，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台上这出年度大戏。
苏晚棠被保镖死死按住，还在目眦欲裂地瞪着我，嘴里不断咒骂着。
我没再看她。
我转身，拿起司仪留在台上的话筒，轻轻“喂”了一声。
刺耳的电流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惊愕的脸，微笑着，微微鞠躬。
“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像狗一样喘息的苏晚棠，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前苏氏集团，最后的散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