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肚子，轻声：“宝宝，妈妈今天要去打仗了。你要乖乖的。”
走到供销社门口，马主任看见她，脸色复杂。
“沈知意，你来了……退货的事……”
沈知意直视他，声音清晰：“马主任，点心哪里有问题？您指出来，我当场改。”
马主任叹气：“不是质量，是产能问题。”
沈知意毫不退缩：“我新添了机器，可以跟得上。”
马主任犹豫：“你现在身子重……”
沈知意坚定：“我能行。为了孩子，我什么都能扛。明天送新货过来。”
马主任终于点头：“好吧，你再试一次。但要快。”
沈知意嘴角扬起：“谢谢马主任。我说到做到。”
她转身离开，脊背挺得笔直。
同一时间，陆承远站在北院门口，远远看着她。
他低声自语：“她又一个人去扛了……我不会放弃。”
他想冲上去帮她，却忍住。
“我会等。”他喃喃，“等你愿意让近的那一天。”
风吹过院子，寒意刺骨。
沈知意却走得坚定有力。
她知道路还很长。
但为了孩子，她会一步一步走稳。
谁也别想让她吃亏。
下午，她哥回来说，“供销社要退货！”
“供销社退货了！”
洗菜那大妈的嗓门像把刀，划破了四合院午后的安静。
沈知意正在屋里揉面，手顿了一下。
沈向东坐在床边喝水，搪瓷缸子停在半空。
两人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沈向东放下缸子，站起来。
沈知意擦了擦手，跟上他。
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洗菜大妈端着盆，择豆角的老太太拄着拐，年轻媳妇抱着孩子，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幸灾乐祸，还有压不住的兴奋。
沈知意没理她们，跟着沈向东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晚晴。
她穿着一件新做的碎花棉袄，头发烫得蓬蓬松松，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看起来和善，可沈知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哎呀，知意，”林晚晴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一眼，“听说你那些点心出事了？”
沈知意没说话。
林晚晴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就说嘛，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你一个女人家，大着肚子，抛头露面的，迟早……”
她话没说完，笑了笑，那笑里带着说不清的味道。
沈知意看着她。
“你是谁？”沈知意问。
林晚晴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你看我，忘了介绍，”她很快又笑起来，“我是周红梅的表妹，她让我来看看你。听说你那些点心卖得好，我还替你高兴呢，谁知道……”
她又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拖得长长的。
沈知意没再理她，跟着沈向东往外走。
供销社离四合院不远，拐过两条胡同就到了。马主任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见他们进来，把算盘一推，站起来。
“来了？”他脸色不好看。
沈知意点点头：“马主任，怎么回事？”
马主任从柜台下面拎出一个纸包，打开。
里面是几块点心。
沈知意低头一看，眉头拧起来。
那点心跟她做的很像，形状、颜色、大小，都有七八分像。但仔细看，面皮糙了些，颜色也淡了点。
她拿起一块，掰开。
闻了闻。
“不是我的。”她说。
马主任点点头：“我知道。可买的人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今天一大早，胡同口来了个推车的，卖的就跟你这点心一模一样，比咱们供销社便宜五分钱。好多人图便宜，都去那边买了。”
沈知意把点心放下。
“谁卖的？”
“不知道。”马主任摇头，“推着个板车，是个年轻女的，面生。”
沈知意和沈向东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