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第五章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天。
手机响了无数次,是爸爸打来的,我没接。后来又响了几次,是宋砚和宋辞的号码,我也没接。
晚上八点多,门锁响了。
爸爸回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看见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吓了一跳。
“念念?怎么了?你哥他们呢?”
我没说话。
爸爸走过来开了灯,看见我脸上的泪痕,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把行李箱丢在一边,蹲下来捧住我的脸,声音都在抖:“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
我看着爸爸的脸,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爸爸今年四十六了,鬓角有了白发,眼角也有了皱纹。他一个人把公司做得那么大,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从来没让我受过一丁点委屈。
可现在,他的两个儿子,我当成亲哥哥的两个人,为了一个外人,要把我赶出家门。
“爸,”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会赶我走吗?”
爸爸的脸一下子白了。
“谁要赶你走?”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心疼,是愤怒,“谁说的?”
我把事情说了。
从苏晚来那天开始,一字一句,从头到尾。
爸爸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手机,打了宋砚的电话。
没人接。
打宋辞的,也没人接。
爸爸的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接通了。
“宋砚,”爸爸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发火更可怕,“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爸爸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好,你们先带那个女孩去医院。挂了电话马上回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挂了电话,爸爸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念念,爸爸不会让任何人赶你走。这个家是你的,永远是。”
我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两个小时后,宋砚和宋辞回来了。
苏晚没有跟着。
他们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爸爸坐在主位上,我坐在旁边,两个人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爸。”宋砚先开口。
爸爸没应。
“爸,我们回来了。”宋辞也说。
爸爸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
“坐。”
两个人坐下来,宋砚看了一眼我脸上的泪痕,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那个女孩呢?”爸爸问。
宋砚说:“在医院。她胃病犯了,我们办了住院手续,请了护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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