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林婧的语音也来了。
声音依旧是那副哭哭啼啼的腔调。
“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我哥他脾气不好，你要是不给钱，我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连我那个所谓的母亲徐芳，也跳了出来。
“沈月！你非要死我们全家吗！”
“那五百万，你就当是孝敬我的！”
最让我心寒的，是沈泽。
他也发了一段语音。
声音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理直气壮的怨恨。
“姐，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造成的！”
“你毁了婧婧，毁了我妈，也毁了我！”
“这五百万，是你欠我们的！”
“你要是不给，我们一家人，就死在你公司门口！”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些丑陋的嘴脸。
心中的最后温情，彻底被冰封。
我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我退出了群聊。
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法务部王总监吗？”
“是我，沈月。”
“帮我联系一下，全城最好的。”
“我要一个叫林涛的人，所有的资料。”
“从小到大，钜细靡遗。”
“另外，再帮我联系‘黑水’安保公司。”
“我要他们最顶级的团队，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的安全。”
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场暴风雨，似乎就要来了。
我笑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08
疯狗，是听不懂人话的。
你越是退让，它就咬得越凶。
对付疯狗，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棍子，把它打怕，打残，打死。
林涛这群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畏惧。
我的不回应，在他们看来，是心虚。
第二天一早。
我刚坐上车，准备去公司。
司机突然“咦”了一声。
“沈总，您的车……”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我那辆黑色的宾利，此刻变得面目全非。
车身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
像淋漓的鲜血。
上面还用白色喷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沈月 ** ！”
“欠债还钱！”
“不得好死！”
字迹丑陋，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四个轮胎，全都被人扎破了。
车窗玻璃上，还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我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我的眼睛被红笔画了两个大大的叉。
像是在祭奠死人。
司机气得脸色发白。
“太过分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沈总，要不要马上报警？”
我看着眼前这片狼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报复手段。
除了证明他们的愚蠢和无能，还有什么用？
我拿出手机，对着车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发给了我的律师。
“报警，验伤，。”
“把昨天的通话录音，和今天的照片，作为证据提交。”
“另外，查一下这附近所有的监控。”
“把那个泼油漆的人，给我揪出来。”
处理完这一切，我才对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