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前台的内线电话。
“许经理，楼下有一位姓周的先生找您。”
“他说，是您的先生。”
我握着电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还是来了。
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知道了。”
我平静地回答。
“让他上来吧。”
同事们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没有理会。
我走到我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就好像，即将要上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周文博走了进来。
他瘦了，也憔悴了很多。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是浓浓的黑眼圈。
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风衣，也显得有些皱巴巴。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眼神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混杂着惊喜、悔恨和恳求的复杂光芒。
他快步向我走来。
“老婆！”
他开口，声音沙哑。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们身上。
我抬起头，看着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出去谈。”
我站起身，率先向会议室走去。
09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周文博紧随其后。
我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视线。
会议室里很安静。
只有我们两个人对峙着。
“老婆，我……”
周文博刚想开口，就被我抬手打断了。
“周文博。”
我连名带姓地叫他。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的冷漠和疏离，让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态度。
在他的设想里，我或许会生气，会哭闹，但绝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静静，你听我解释。”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别碰我。”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嫌恶。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好，好，我不碰你。”
他连忙妥协。
“你先坐下，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行吗？”
“我从京城飞了三个多小时过来，就是想当面跟你道歉。”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道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抹平一切吗？”
“能抹平我这五年，当牛做马的付出吗？”
“能抹平你妈对我颐指气使的羞辱吗？”
“能抹平妹把我当丫鬟使唤的轻蔑吗？”
“能抹平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永远的缺席和冷漠吗？”
我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一分一分地变得惨白。
“我……我知道错了……”
他喃喃地说。
“以前是我，是我没有珍惜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改！”
“我会把妈送回老家去。”
“婷婷那边，我以后也绝不让她再来打扰我们。”
“我会学着做饭，学着做家务。”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