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都花在了哪里？
我不敢想。
我把所有流水复印了三份，一份原件，两份复印件。
从银行出来，我直接去了我哥苏明的公司。
我哥是律师，全城最好的律所合伙人。
我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在开会。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立刻跟同事说，“暂停一下。”
他快步走过来，关上门。
“晴晴？你怎么来了？脸怎么这么白？”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昨天忍了一天一夜的委屈和愤怒，在看到亲人的那一刻，全线崩溃。
“哥。”我泣不成声。
“别哭，别哭，出什么事了？”苏明扶着我坐到沙发上，给我倒了杯水，“慢慢说。”
我把银行流水拍在桌上，又把床底那个盒子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苏明越听，脸色越沉。
听到最后，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周文斌这个畜生！”他气得浑身发抖，“我们苏家真是瞎了眼！”
“哥，我该怎么办？”我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里带着哭腔。
“离婚！必须离婚！”苏明斩钉截铁地说，“这种男人，多留一天都嫌脏！”
“可是……公司怎么办？”我担忧地说，“公司法人是他，大部分股份也在他名下。我们结婚的时候，为了支持他，我爸把家里大部分流动资金都投进去了。”
“这是个问题。”苏明冷静下来，开始恢复律师的本色，“晴晴，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冷静。这件事，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我点点头。
“你手上现在有的证据，是私生子的出生证明，DNA 报告，还有这些银行流水。”苏明指着桌上的文件，“这些足以证明他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生子，并且系统性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法律上，他属于过错方。我们可以主张，让他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
“对。”苏明眼神冰冷，“一分钱都别想带走。公司，房子，车子，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是你的。”
“我能做到吗？”我有些不自信。
“有哥在，就能。”苏明握住我的手，给了我力量，“但是，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特别是关于公司的。”
“公司？”
“周文斌这十二年，不可能只转移了这几百万。他在公司里，一定也做了手脚。财务，采购，销售，这些环节，都可能成为他掏空公司的手段。”
我听得心惊肉跳。
“那我要怎么做？”
“你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接触到公司核心账目，又绝对可靠的人。”苏明说。
我脑子里立刻跳出一个人。
“李芸。”
李芸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闺蜜。
她毕业后就进了周文斌的公司，从底层做起，现在是财务总监。
她对我，绝对忠心。
“好，就是她。”苏明点头，“你约她见一面，把事情告诉她。但是要绝对保密。让她帮你查，周文斌这些年，有没有做假账，有没有通过虚报采购，设立子公司的方式，把公司的钱，洗到他自己的口袋里。”
“我明白了。”
“还有那个王秀莲。”苏明继续说，“我们需要知道她和那三个孩子，现在藏在哪里。还有那个叫王桂香的人，到底是谁。这些，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