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们不让我走，可以。”
“我现在就让大嫂过来评评理。”
“看看她同不同意，
让一个怀孕三个月的儿媳妇，净身出户，流落街头。”
提到贺静姝，周明凯和赵玉兰的脸上，都闪过了忌惮。
我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门。
这一次，周明凯犹豫了。
他想拦，又不敢。
我走到玄关，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
他终于还是冲了上来，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疼得皱起了眉。
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
我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
“周明凯，松手。”
“否则，我就报警。”
04
我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周明凯的头上。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恐惧。
报警。
这两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家暴，虐待孕妇。
传出去，他这个在事业单位上班的“好男人”人设，就全塌了。
婆婆赵玉兰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我敢这么刚。
她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上不来也下不去，脸色憋成了酱紫色。
“你……你敢！”
她最后只挤出这么一句色厉内荏的威胁。
我冷笑一声。
“你看我敢不敢。”
我的手指，已经悬在了贺静姝的号码上。
其实我也可以直接拨打 110。
但我知道，对付他们这种人，
让贺静姝来，比警察来更有用。
警察来了，最多是调解。
但贺静姝来了，那是直接掀了他们的天。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和周明凯，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对峙着。
他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但力道已经松了很多。
他的口剧烈起伏，显然正在天人交战。
他既不想让我走，又害怕我真的把事情闹大。
赵玉兰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明凯，不能让她走啊！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周家的长孙！”
“也不能让她把贺静姝叫来啊！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好惹！”
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现在知道孩子是周家的长孙了？
我洗衣服，骂我猪食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现在知道贺静姝不好惹了？
当初把我的金镯子给周明月的时候，怎么那么理直气壮？
我看着周明凯，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周明凯，我数三声。”
“一。”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一针。
周明凯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晚意，你别我。”
“二。”
我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继续倒数。
我的耐心，已经被他们这么多年的磋磨，消耗殆尽。
赵玉兰见状，突然改变了策略。
她“噗通”一声，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然后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搅家精啊！”
“大过年的就要闹离婚，这是要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