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才明白。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没有担当的窝囊废。
他只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事情顺利时，功劳是他的。
出了问题，责任就都是别人的。
是我这个妻子不够贤惠，是他哥嫂不够负责，是他父母得太紧。
唯独他自己，永远是那个被辜负的、委屈的、无辜的人。
“够了。”
我清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这团混乱的火焰上。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我。
我走到周凯和李倩面前。
“谢谢你们的水果，心意我领了。但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阳阳的行李箱在卧室，你们拿上东西，就带他回家吧。”
“时间不早了。”
我的话，就是逐客令。
李倩的眼圈红了，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句。
“对不起，江夏。”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摇了摇头。
“不怪你们。”
“要怪，就怪我当初瞎了眼，选错了人。”
我这句话，是对着李倩说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周浩的心上。
周凯叹了口气，拉着李倩去卧室拿行李。
很快，他们带着周阳走了。
临走前，周阳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随着大门再次关上。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我们，和那份已经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
周浩的父母，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张琴拉了拉周德邦的衣角，低声说：“老头子，我们……也走吧。”
周德邦黑着脸，点了点头。
他们灰溜溜地走到门口，换了鞋。
张琴回头，看着还呆立在原地的周浩，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跟我们走！”
周浩像是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动摇。
张琴跺了跺脚，和周德邦先走了。
偌大的客厅，终于只剩下我和周浩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他看着我，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现在你满意了？”
“把我的家人全都赶走了，把我的脸全都丢光了，你满意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毒。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周浩，你是不是觉得，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拿起茶几上的那份协议，和那支笔。
我把它们，塞进他的手里。
“签了它。”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签了它，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也许以为，闹到这个地步，只要他服个软，道个歉，这件事就能像以前无数次一样，翻篇过去。
但他错了。
这一次，我不要道歉。
我只要解脱。
09
周浩的手握着那支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签，而是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