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拿你自己的东西去抵押?”
“我哪有那么高市值的资产!”
“所以就该拿我的?”
这话一落,客厅里谁都不说话了。
有些窗户纸,一捅破,就只剩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卧室。
门关上那一刻,外面立刻传来赵桂兰压不住的骂声。
“我就说这种没老人教的女的不能娶,养只猫跟养个祖宗一样,心本不在男人身上!”
“清和,你现在看明白没?她就是防着你呢!嘴上说夫妻,实际上把你当外人!”
“你当初要不是看她这套房子条件好,你能跟她耗这么多年?”
最后一句话,像把锤子,直接砸进我脑子里。
门外瞬间安静。
大概是沈清和捂住了她的嘴。
可已经晚了。
在门板上,缓了很久,才慢慢拿出手机,点开了银行App。
我很少查那张联名卡的流水。
我工作忙,收入也还不错,家里常开销大多从那张卡走。沈清和说过,夫妻之间没必要分太清,他工资发下来也打进去,方便统一支出。
我以前觉得这样挺好。
直到我把近半年的流水一条条翻完,手越来越凉。
每个月固定有两笔一万五转出,备注写着“货款”“借款周转”,收款人是沈清和弟弟沈建平。
还有几笔大额支出,是金店和男装店。
最近的一笔,甚至是前天,转出去八万八,备注空白,收款账户是赵桂兰。
我点开详情,看见开户地址在他们老家县城。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赵桂兰乐呵呵地跟视频里的亲戚炫耀,说建平要订婚了,女方那边讲究多,彩礼得准备体面点。
我那时正切水果,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
原来不是没关系。
是我在给她小儿子的婚事埋单。
我盯着那几条转账记录,突然很想笑。
我以为的夫妻共同生活,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一口能出钱的井。
你只要肯忍,肯让,肯把自己那一点边界全拆了,他们就会觉得你理所应当该继续让。
不让,就是不孝,不懂事,自私。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医院。
年糕精神还差,缩在笼子角落,一看见我,就撑着站起来,隔着笼门用爪子扒拉我手背。
我眼眶一下就热了。
“没事了。”
我轻轻摸它的头,“以后不会再让人碰你了。”
医生说它已经脱离危险,再观察半天,晚上就能接回去。
我谢过医生,转头就请了半天假,去了顾望舒的律所。
顾望舒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做了律师。我们这些年联系不算多,但一直在一个城市,朋友圈也互相能看到。
我站在律所楼下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狼狈。
头发没梳好,眼底青得吓人,身上还沾着一点昨晚在医院蹭到的消毒水味。
顾望舒见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
“你这是跟谁狠狠了一架?”
“没打。”
我坐下,开门见山,“我来咨询离婚。”
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没多问,只把面前的文件夹推开,给我倒了杯温水。
“说吧,怎么回事。”
我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