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一半的怒火。
他站在原地,捂着被砸伤的额角,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
“算你狠。”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恢复了几分人模狗样的姿——态。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秦月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如果非要揪着不放,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你以为,你这么做是在帮她吗?不,你是在害她。你和她,都会后悔的。”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阴冷得让我不寒而栗。
然后,他转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直到那辆黑色的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我紧绷的身体才一下子松懈下来。
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了恐惧。
周恒的暴力倾向,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连在随时可能被人看到的大街上都敢动手,那在私底下,在那个只有他和秦月的家里,他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只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对的。
我必须阻止他,必须保护下一个女孩。
缓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报平安。
可当我看到屏幕时,我犹豫了。
我不能让他们担心。
我想到了陈山。
那个沉默寡言,却能给秦月带来安稳的男人。
我翻出他的号码,拨了过去。
山里信号不好,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陈山低沉的声音传来。
“姐夫,是我,遥遥。”
“嗯。”
“姐……她还好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挺好。刚睡下。”
听到秦月没事,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和他说了一遍。
包括我去找了林薇,以及周恒在大街上拦住我。
“我找到了一些证据,正在处理。”
我说,“但是周恒好像被急了。我担心……我担心他狗急跳墙,会去找姐姐的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风声,呼呼地吹着。
过了许久,陈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股的力量。
“他不敢来。”
“他要是敢来,”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山里的冬雪,“我让他,走不出这座山。”
这句话,让我莫名地心安。
我知道,陈山说得出,就做得到。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可这份踏实,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以为是扰电话,本想挂断,但它一直响,锲而不舍。
我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林薇。
“喂?请问是……是秦月的妹妹吗?”
“是我。”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的……你说的那些,可能……”她哽咽着,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可能是真的。”
“我今天回家,发现了一件事……”
“你发现什么了?”我急切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