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沈知夏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色,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这是哪里?你放我出去!”沈知夏挣扎起来,金属镣铐刮擦着手腕,带来尖锐的疼痛。
林见清终于动了。
她走到墙边的作台前,按下一个按钮。
房间的一面墙突然变成了透明玻璃。
玻璃后面,是一个类似手术室的房间,灯光亮如白昼,各种医疗器械整齐地排列着。
林见清的声音很轻,通过隐藏的麦克风在房间中回荡,“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为你准备的地方。”
沈知夏的呼吸急促起来:“你疯了!时聿会找到我的!他一定会——”
“陆时聿找不到你。”林见清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从你踏出医院的那一刻起,沈知夏这个人在世界上就不存在了。你的户籍记录、医疗档案、出入境记录,所有能证明你存在的东西,都在同一时间被抹去。就像你抹去念念存在过的痕迹一样。”
沈知夏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可能……”
“你出院时,有个护士推着轮椅接你,说陆时聿在停车场等你,记得吗?”林见清轻轻笑了,“那是我的人。从那时起,你就已经踏进了这个局。”
她转身面对沈知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沈知夏在儿童房里说的那些话。
“我是故意松手的。”
“那个小东西太吵了……”
“反正我有精神病鉴定,判不了……”
沈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段录音,连同我们家所有监控画面,包括你在楼梯上那挑衅的眼神,我已经全部发给了陆时聿。”
林见清收起手机,“他应该正在看,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
沈知夏浑身开始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见清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作台前,启动了另一个装置。
玻璃后面的手术室灯光变暗,墙壁上投射出一段影像。
是三岁的小念念,穿着粉色连衣裙,扎着羊角辫,正在草地上追蝴蝶。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回头笑着喊:“妈妈!看!蝴蝶!”
那是林见清手机里珍藏的视频。
沈知夏的呼吸停滞了。
“她死的那天,也穿着这条裙子。”
林见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沈知夏听出了一丝细微的颤抖,“从三楼摔下来,颅骨碎裂,当场死亡。法医说,她在空中还有意识,很疼,很怕,一直在喊妈妈。”
画面切换。
是沈知夏在精神病院的记录照片。
她在花园里晒太阳,和护士说笑,甚至还参加了一次院内组织的联欢会。
“这三年,你过得不错。”
林见清说,“而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相信陆时聿……”
她转过身,面对沈知夏。
“七年谈判专家生涯,我救过237个人。其中包括3个跳楼的,8个持刀劫持人质的,5个准备引爆炸弹的。我劝过最穷凶极恶的罪犯放下武器,让最绝望的人重新看到希望。但唯独,我救不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