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我现在就划给你看!”
我看着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割啊。”
我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你划下去,我正好可以跟警察说,你是因为学术不端怕被查才自的。姐,你那些买论文的转账记录,我可都存着呢。”
姜瑶的动作僵住了。
碎玻璃压在皮肤上,却怎么也划不下去。
她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里闪过恐惧、愤怒、不甘。
她一把扔掉玻璃片,猛地抓起我桌上的东西,就狠狠砸在地上。
宿舍顿时一片狼藉。
“姜晚!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哭喊着,眼泪汹涌而出,跌坐在地上。
“爸妈说了你欠我的!你从小什么都比我强,我就这一个要求!你就不能让着我?”
哭声凄厉。
我看着她,想起了小时候那些事。
我和姐姐姜瑶是双胞胎。
她比我早出生三分钟,,却好像把一辈子的健康都用在了那三分钟里。
爸妈说:“晚晚,你姐从小就身体不好,你要多照顾姐姐,让着她。”
姐姐说:“要不是你在娘胎里抢了我的养分,我会这虚弱吗?这都是你欠我的!”
我从小就把这些话听进了心里,姐姐说什么不过分的事我都答应。
她喜欢我的衣服,我脱下来给她;她想要芭比娃娃,我存钱给她买。
但随着年岁渐长,她的要求也逐渐过分。
我开始想拒绝,可她无师自通学会了用自威胁我。
那些年,因为她的威胁,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前途,放弃了做人的基本尊严。
爸妈也从来不问我累不疼不疼。
他们只在乎姐姐开不开心。
而姐姐,她享受着父母全部的偏爱,却依然嫉妒我。
嫉妒我聪明,嫉妒我比她强。
所以她要把我拖下水,要让我和她一起烂掉。
“姐,”我打断她,“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回去。保研名额,你想都别想我会让给你。”
曾经我妥协了二十二年,可最终又换来了什么?
重来一次,我绝不妥协!
2
可能因为今天姜瑶大闹了一场,当晚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姜瑶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手腕缠着纱布,血把纱布洇成了暗红色。
抬头看见我,她的嘴唇动了动:“你满意了?”
上辈子她在实验室偷试剂的时候划伤了手,感染了败血症,抢救了三天没救回来。
临死前,她拉着爸妈的手,说是我她造假,是我让她去偷数据。
警察来调查,我说了实话,说她的论文全是买的。
可我爸妈冲到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扇我耳光:“你姐都死了你还诬蔑她!你怎么这么恶毒!”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抢了她的养分还不够,现在还要抢她的名声?”
画面一转,变成灵堂。
亲戚们的脸一张张凑过来,嘴一张一合,全是骂我的话。
我猛地惊醒。
宿舍里黑漆漆的,除了呼吸声外,还隐约传来键盘声。
我躺着没动,眼睛眯开一条缝。
书桌方向有微弱的光,是电脑屏幕的光。
一个黑影坐在我的椅子上,弓着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键盘。
是姜瑶。
她在试我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