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回家。”
福利院的手续办得很快。
DNA鉴定证明了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警方也出具了证明文件。
下午，我就带着小安离开了福利院。
车上，他一直贴着车门坐，眼睛看着窗外。
“饿吗？”我问。
他摇摇头。
“渴吗？”
又摇头。
我叹了口气。
“没关系，不用紧张。”我说，”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小安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看窗外。
我把他带回了我的公寓。
两室一厅，不大，但是很净。
“这是你的房间。”我推开其中一间卧室的门。
里面是我提前布置好的。
蓝色的墙壁，小床上摆着崭新的被子和枕头。
书桌上放着绘本和彩笔。
架子上有几个玩具。
小安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这……这是给我的？”
“对。”我说，”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
“你可以随便布置，喜欢什么就告诉我，我去买。”
小安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看床，看看书桌。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架子上的一个熊玩偶上。
“喜欢它吗？”我问。
他点点头。
我把熊拿下来，递给他。
“送给你了。”
小安抱着熊，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
第一次，我看到他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很淡，但是真实。
那天晚上，我给他做了晚饭。
西红柿鸡蛋面。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面碗，不动筷子。
“不喜欢吃吗？”我问，”我手艺不太好，你将就一下。”
“明天我们出去吃。”
小安摇头。
“不是……”他声音很小，”我……我可以吃吗？”
我愣了一下。
“当然可以。”
“这是给你做的。”
小安这才拿起筷子。
吃得很慢，很小口。
好像生怕吃太多会被骂。
我心里难受极了。
那个人贩子到底是怎么对他的。
居然让他连吃饭都要小心翼翼。
“多吃点。”我给他碗里夹了个鸡蛋，”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才能长身体。”
小安点点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
吃完饭，我带他去洗澡。
脱下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他身上的伤疤。
背上，腿上，胳膊上，到处都是。
有些已经愈合了，有些还是新的。
我背过身，深呼吸几次，才控制住情绪。
“以后不会再有人打你了。”我说，”我保证。”
给他洗完澡，吹头发，我带他回房间。
“早点睡吧。”我把熊放在他枕边，”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小安躺下，抱着熊。
“爸爸……”他突然叫我。
“嗯？”
“你……你不会走吧？”
他眼中全是不安。
我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
“不会。”我说，”我哪都不去。”
“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安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我坐在他床边，一直等到他睡着。
然后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我给方正打了个电话。
“书准备好了吗？”
“好了。”方正说，”明天就可以提交法院。”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
“周雅琴也可以提讼，要求探视那个孩子。”
“毕竟她养了七年，法律上有一定的抚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