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走进了东屋。
刘兰果然在里面,正用一块湿布擦着床沿。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说:“晴晴,床擦好了,你快躺下歇着。孕妇可不能累着。”
她的关心,无微不至。
我顺从地躺下,盖上她递过来的薄毯子。
“妈,你也累了吧,歇会儿吧。”
“不累,我再去给你们烧点水喝。”
她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传来周明除草的声音,厨房里传来刘兰烧水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正常。
我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了。
我感觉到有人轻轻推开房门,在我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又轻轻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是刘兰。
我慢慢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机会来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周明累了,正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喝水。
刘兰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递给他。
“儿子,吃点水果,歇歇。”
“妈,你也吃。”
“妈不渴,你吃吧。”
母子俩坐在院子里,温馨地聊着天。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锁的西屋房门。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04
我躺在床上,心脏像擂鼓一样。
机会。
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周明在院子里,刘兰在厨房,他们的位置都在我的视线之外。
这是我唯一能进入西屋的时间窗口。
我悄悄下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贴着墙,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移动到西屋的门口。
那把铜锁,近看更加陈旧,锁孔里甚至结了蜘蛛网。
刘兰说,锁坏了。
我不信。
她只是不想让任何人进去。
我该怎么打开它?
我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
院墙边上,堆着一些废弃的农具和杂物。
我的目光锁定在一截掉落在地上的细铁丝上,那是以前用来捆绑篱笆的。
我立刻走过去,捡起那铁丝。
周明和刘兰还在厨房那边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妈,水开了吗?晴晴估计快醒了,让她喝点热水。”
“快了快了,你别催。”
时间不多了。
我捏着铁丝,再次回到西屋门口。
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把铁丝的一头掰弯,小心翼翼地进锁孔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的指尖都在发颤。
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试探着里面的锁芯结构。
我对开锁一窍不通,只能凭感觉胡乱捅咕。
铁丝和锁芯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额头上渗出冷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
不行,打不开。
难道真的是锁坏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指突然感觉到锁芯内部传来一个极其轻微的弹动。
有戏!
我精神一振,调整了一下铁丝的角度,再次发力。
“咔哒。”
一声清脆的轻响。
锁,开了。
我浑身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