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周宇是罪犯！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然后，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周宇挪用公款，不是犯罪？”
周国强被我噎了一下，气得脸色发紫。
“那是他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你是他亲姐姐，你不帮他就罢了，还落井下石，煽动外人来对付他？”
“爸，你搞错了一件事。”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不是我煽动她，是她自己不想嫁给一个罪犯，不想背上一个还不清债务的婆家。”
“你！”周国强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打啊。”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我立刻就报警。”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和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女儿了。
周宇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爸，算了……”
周国强悻悻地放下手，但嘴里还是不不净地骂着。
“真是反了天了！翅膀硬了！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管！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头吗？”
他开始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还是那套陈词滥调。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说完了吗？”我问。
“说完就该轮到我了。”
我从床头柜上，拿过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那张房产证的复印件，和那份伪造的售房合同。
我把它们扔在周国强的面前。
“看看吧。”
周国强狐疑地捡起那几张纸。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恐慌。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是哪里来的？”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不用管是哪里来的。”我说，“你只需要知道，你伪造我妈的签名，非法变卖她的婚前财产，已经构成了犯罪。”
“按照法律，数额巨大，足以让你把牢底坐穿。”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你妈她……”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瞒了十年的秘密，会被我这样揭穿。
“周国强。”我叫着他的全名，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和周宇，跟我签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从此以后，你们的生老病死，都与我无关。周宇挪用公款的窟窿，你们自己去填。作为回报，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周国强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
“那……那第二个选择呢？”
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第二个选择，就是我们法庭上见。”
“我会你，让你把侵占我妈的遗产，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我还会报警，告你伪造文书，诈骗。让你去监狱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人生。”
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