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听见客厅父母低语。
“这死丫头，真把自己贱卖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她死活，跟我们没关系！晓刚结婚，还得想办法从她那儿抠钱……”
在门后，无声地笑了。
你们的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牵着妞妞离开。
他们一家正在吃早餐，没人抬头看我一眼，桌上没有我和妞妞的碗筷。
走出楼道，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自由的味道。
妞妞仰头问我：“妈妈，我们去哪儿？”
“去我们自己的家。”
我联系了代理律师，停掉了每月给父母的生活费，停缴了那套房子的贷款。
原本准备给他们买的商业养老保险，也直接取消。
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很快拿下两个重要。
新生活，似乎步入正轨。
一个月后，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是我爸，语气是久违的温和：“晓芸啊，你妈病了，想你了，回来吃顿饭吧。你弟和婷婷的事也定了，一家人商量商量。”
我知道有诈，但还是答应了。
我想看看，他们还能演哪一出。
回到家，我妈面色红润，哪像生病。
她热情地拉我坐下：“晓芸，结婚了也不把女婿带回来看看？”
“他忙。”
“忙好，忙好。”我爸给我夹菜，“晓芸啊，以前是爸妈着急，说话重了。等你有了儿子，就懂了。”
我弟也喊了声“姐”：“姐夫对你好不？他要是欺负你，我帮你出头！”
我妈笑：“看，还是有弟弟好。”
我默默吃饭。
果然，我爸切入正题：“晓芸，你弟下月订婚，彩礼十八万八，婷婷家要求换辆新车，首付大概十五万，三金婚礼酒席……加起来得五十万。你看你这边……”
我点头：“银行同意吗？”
他们愣住。
我笑了：“不然呢？你们准备去抢？”
我妈脸一沉：“你这孩子！我和你爸的意思是，你工作这么多年，总有点积蓄，先帮帮你弟。”
“我没钱。”
“你怎么可能没钱！”我爸拍桌子。
“我怎么有钱？”我放下筷子，“我工作后的钱，每月给你们三千，付了房子首付和贷款，家里大小开销，弟弟之前欠的债，哪样不是我出的？”
“我现在结婚了，有自己的家要养。上次妈在网上闹那一出，我工作差点丢了，现在降薪留用，哪来的钱？”
我妈撇嘴：“那我删了不就行了。”
我弟不了：“你是我姐，你必须出钱！以前你都给，现在凭什么不给？你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我为什么要帮？”我压着火，“你们说结婚后不管我，现在又来要钱？五十万，我拿不出来。”
“你怎么拿不出？”我爸吼，“你老公呢？让他出！他娶了我女儿，帮小舅子天经地义！”
“行，”我站起身，“我回去跟他商量。”
我妈立刻卖惨：“晓芸，你弟还小，没本事。你当姐姐的，帮衬点是应该的。当年要不是供你读书，你弟早出息了……”
又是这套。
我点头，离开。
走出家门，阳光刺眼。
那套“因为供我读书耽误了弟弟”的说辞，我听了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