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就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发紫。
“你这个小贱人!你跟你妈一样!都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阮清阿姨在一旁焦急地拉着他的胳膊。
“阿政,你冷静点!她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啊!”
她说的明明是为我好的话,但我听着却只想往后躲。
“可是……她外公以前是……他肯定会猜到什么的……”
那几个我听不懂的词,彻底引爸爸。
他的手越收越紧。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阿政!你快松手!你想掐死她吗!”
阮清阿姨尖叫起来。
爸爸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松开了手。
我一下子摔在地上,开始拼命地吸气,喉咙里又痒又疼,让我不住地咳嗽。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而是在客厅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跑?我们能往哪儿跑?那个老东西,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他一拳砸在红木的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阮清阿姨抱着胳膊,眼睛通红。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阿政,我不想……我不想回去……”
爸爸猛地转过头,冲着我。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卷宽大的封箱胶带,一步步朝我走来。
神情和他将妈妈塞进行李箱中时的一样。
我有些害怕。
我忍不住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他抓住我,不顾我的挣扎。
用胶带一层又一层地封住了我的嘴。
然后,他把我拖进浴室,打开了头顶的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浸透了我的衣服。
我冷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你不是喜欢胡说八道吗?我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他把我从水里捞出来。
用粗糙的麻绳把我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把椅子上。
拿起手机对着我:
“说!说你妈妈是跟人私奔了!你亲眼看见的!”
我被胶带封着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拼命地摇头。
他见我不配合,又提来一桶冰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尖锐的冰块砸在我的头上,身上又冷又疼。
他凑近我,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
“你妈在箱子里的时候,也是这么抖的!”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不知道被浇了多少桶水,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
爸爸终于停手了。
他拿来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然后他抓起我的手,蘸上红色的印泥,用力按在了那张纸上。
我看不懂上面写的字,只认出了“妈妈”两个字。
我的小手印就按在那两个字的下面,红红的。
他拍了张照片,不知道发给了谁。
做完这一切,他像扔垃圾一样。
又把我扔回了那个又黑又冷又湿的储物间。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身上又疼又冷,意识渐渐模糊。
我好想妈妈啊。
妈妈的怀抱是暖的,软的。
可是现在,她被种在更冷更黑的土里。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妈妈来接我了。
我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她指尖的瞬间。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剧烈的敲门声
“裴政,你是不是忘了,死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