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得意地笑了笑,只当我是畏惧了。
还未踉跄着起身。
只听我继续道:
“本宫改赐你,凌迟。”
“尸体跟着一车子奏折送回去,就当是我找太子要的报酬了。”
那宫女已然吓傻了。
被侍卫架住的时候,才知道害怕。朝我高声求饶道:
“不!”
“长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饶命啊——”
惨叫声响了一晚上。
初的时候,驾车的太监才战战兢兢地将尸体和一车批阅好的奏折运回了东宫。
太子本想找我麻烦的。
但我出的主意很有用,流民之乱渐渐被强压下来。也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奴婢得罪我,毕竟我如今被囚于太庙,也闹不出再大的风浪。
便强忍了下来。
甚至还听从我的建议,亲自于粥棚施粥,宽宥流民。
暴乱便是从此处开始的。
太子奢靡,在城门口施粥时仍旧穿得珠光宝气。
流民衣不蔽体,瑟瑟发抖。
太子却连擦手的帕子,都是蚕丝织就的。甚至还因为几个流民不慎碰到了他的衣袍而勃然大怒,当场杖毙了三人。
恨得人牙痒痒。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出的声,怨毒地嘶吼道:
“贪了我们的救命粮!穿金戴银来作秀,还要人!”
“狗太子,私吞赈灾粮,还拿长公主顶罪!关中饿死的人都是你害的!”
“就这么点粮食,怎么够吃的。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把官府的粮食抢过来——”
……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拔刀捅向了太子。
场面顿时无法收场起来。
太子中刀,生死未知。
皇上只能再临朝政。
结果大理寺少卿上的第一份折子,就是跪地启奏道:
“皇上,太子草菅人命。”
“关中已然有流民作乱,连反了三个县,要求惩治太子。烽烟初起,要是再不加以严惩,安抚民心。怕是贼寇四起,危及江山啊!”
皇上本就惫懒。
正搂着新进的虞美人风花雪月,下意识摆了摆手:
“去,去问长公主。”
“这等琐事,她最是清楚,让她拿个章程出来!朕……”
话说到一半,皇上才想起来。
我已经被他送到太庙了。
只能无奈地下旨。
说是查明了真相。太子于关中粮案,确有不察之失。又于京郊施粥,行为失当,激起民变。但自身亦遭戕害,足为惩戒。
着即起,于东宫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出。
又请长公主还朝,协理朝政。
我看着圣旨哑然失笑,只觉得这江山真被父皇当成了个玩意。
随意摆弄。
踢了踢脚边昏迷不醒的太子,朝身后的女官吩咐道:
“让人回禀父皇。太子殿下伤势沉重。太医诊治后,恐伤及本,难以久活。还请皇上多多宠幸美人,再育皇子,以固国本。”
“江南不是新进了一批美人吗?都送进宫。”
“给我这位皇后姨娘,添添堵吧。”
3
这段时,我在前朝安定民心。
后宫的热闹倒是一刻也不曾歇过。
有孕的姜美人流产失宠后,因为嫉妒,毒害虞美人。父皇震怒,看在她是皇后姻亲的面子上,才没有赐死,打入冷宫了事。
又借着绵延子嗣的由头,父皇更加荒淫无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