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拧开了壁灯的灯罩。
在连接灯泡的底座旁边,我看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改装过的小小USB接口。
是她。
是“安然”改装的!
我欣喜若狂,立刻将充电线的一头接上手机,另一头,小心翼翼地对准了那个接口。
我轻轻地把它推进去。
手机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正在充电的电池图标。
成了!
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我跳下凳子,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耐心等待着它充进足够的电量。
几分钟后,我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屏幕亮起,进入了主界面。
它没有设置锁屏密码。
桌面很净,只有一个通话记录的图标。
我点了进去。
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个号码,被标注为“救赎”。
在那个号码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备忘录。
那行字,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拨通,什么都别说,让他听三声乌鸦的叫声。”
“他会明白。”
“那是我们约定好的,最后的求救信号。”
07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小字。
“如果拨通,什么都别说,让他听三声乌鸦的叫声。”
“他会明白。”
“那是我们约定好的,最后的求救信号。”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求救信号。
这意味着,安然在逃跑前,就已经预料到会再次被江川抓住。
她提前留下了这条线索,为的就是此刻。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部手机,这个号码,以及这个特殊的信号上。
我没有犹豫。
我的手指颤抖着,点下了那个被标注为“救赎”的号码。
嘟……
嘟……
冗长的等待音,让我每一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我的手心出汗,冰凉得像一块石头。
就在我以为,可能永远不会有人接通时。
“喂?”
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不是江川的声音。
我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话。
但我强忍住了。
我必须遵守安然留下的指令。
“什么事?”
听筒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他显然以为这是个扰电话。
我的心跳得更急了。
他会挂掉吗?
如果他挂掉,我又要怎么办?
就在这焦灼的瞬间,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乌鸦的叫声。
我身处阁楼,窗户被钉死,本没有办法发出真正的乌鸦叫声。
但我不能放弃。
这是我唯一的生机。
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被白布遮盖的画作。
画作。
安然是个画家。
她留下这些东西,一定有其深意。
我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幅画上,那是被我第一次掀开的。
画中,安然坐在玫瑰花丛中,微笑着看向画外。
玫瑰。
我猛地想起了江川曾经对我说的话。
他说我以前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最喜欢画玫瑰。
我还记得,出院那天,江川接我回家的别墅,带着一个种满了玫瑰的花园。
玫瑰,玫瑰……
我的大脑在飞速地将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凑起来。
玫瑰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