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是明确的毒药。
另一瓶,上面写着“解药”,但旁边又贴着一张“剧毒”的标签。
而我,必须选择一个,喝下去。
我还有得选吗?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调色刀。
这是一个示弱的信号。
也是一个妥协的姿态。
林默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选择。
或者说,他本不在乎我的选择。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等待事实的发生。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绕过他,走向那辆银灰色的轿车。
我的手,在触碰到冰冷门把手的那一刻,还是停住了。
我回过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和江川,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林默那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微小的涟漪。
那涟漪一闪而逝,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
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仇敌之间,会是什么关系?”
仇敌。
这个词,信息量巨大。
它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帮我。
也解释了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和江川相似的气息。
因为长久的争斗,会让对手之间,越来越像。
这个解释,似乎合情合理。
暂时打消了我心底最深的那一层疑虑。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净,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和林默身上的味道很像。
冷冽,又让人安心。
林默也回到了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而是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个急救包,和一条净的毛毯。
他把东西,扔到了我的腿上。
“处理一下。”
他的语气,依然是命令式的,不带任何感情。
我打开急救包。
里面有消毒水,有纱布,有创可贴。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被树枝划破的伤口。
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
我用毛毯裹住自己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