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别墅书房。
关雎尔在帮秦放整理错题本,秦放在书桌前用电脑查资料——关于北京几所大学的宿舍条件和校园网络覆盖情况,他打算整理出来,继续给关雎尔“洗脑”。
“秦放,这道题的第三种解法,你写得太潦草了,我看不清。”关雎尔拿着本子走过来。
“哪儿?”秦放侧身让她看屏幕。
关雎尔弯腰凑近,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然后,她愣住了。
屏幕上不是错题解析,也不是大学资料,而是一个……网页。
网页上,是个外国模特,金发碧眼,身材,穿着白衬衫——男式的, oversized,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下摆刚好遮住臀部。光着腿,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从背后洒进来,衬衫下摆若隐若现。
冲击力极强。
秦放也愣住了。
他刚才查资料时,浏览器自动弹出了个广告窗口,他随手就关了,但没想到关雎尔走过来时,页面还没完全加载完,卡在了这个……不太适合高中生观看的画面上。
“这是……”关雎尔的声音有点飘。
“广告。”秦放迅速关掉页面,表情镇定,“垃圾广告,我电脑中毒了,明天重装系统。”
“哦。”关雎尔应了一声,但眼睛还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脸颊一点点红起来。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
秦放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真的不知道会有那种广告,可能是之前查资料时不小心点到了什么链接……”
“嗯。”关雎尔点头,但表情很微妙。
“你不信?”
“我信。”关雎尔小声说,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啊。”
秦放:“???”
“白衬衫,光腿,光脚。”关雎尔掰着手指头数,脸越来越红,“还、还要oversize的……”
“我没有!”秦放觉得自己冤死了,“那就是个广告!随机的!我平时本不看那些!”
“哦。”关雎尔又应了一声,但眼神明显写着“我不信”。
秦放想撞墙。
他好不容易在岳父面前建立的“正经人”形象,就这么毁在一个垃圾广告上了?!
“关雎尔,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关雎尔打断他,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你喜欢的话,我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关雎尔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以试试。”
秦放:“!!!”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
“等我一下。”关雎尔说完,转身跑出了书房。
秦放坐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五分钟后,关雎尔回来了。
她换了衣服。
确切地说,是换上了秦放的一件白衬衫——他衣柜里最普通的那种,棉质的,纯白,oversize。衬衫下摆刚好到她大腿中部,露出两条又直又白的长腿。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紧张地蜷缩着。
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头。脸上没化妆,但因为害羞而泛着自然的红晕。
她站在书房门口,手捏着衬衫下摆,眼睛不敢看秦放,小声问:“是……是这样吗?”
秦放:“…………”
他觉得自己心脏停跳了三秒。
然后,开始狂跳。
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冲向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关雎尔,”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
“不好看吗?”关雎尔终于抬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不安和期待,“我、我没找到高跟鞋,就光脚了……”
“好看。”秦放说,声音更哑了,“好看到……我想死。”
关雎尔笑了,小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身上。白衬衫在光线下有点透,能隐约看见里面浅色的内衣轮廓。腿又长又直,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秦放。”她叫他。
“嗯?”
“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得要疯了。
喜欢到想立刻把她按在书桌上,做那些在梦里做过无数次的事。
但秦放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喜欢。”他说,然后睁开眼,看着她,“但你现在,去把衣服换回来。”
关雎尔愣住了:“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要你换回来。”秦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力道有点重,“关雎尔,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吗?”
“我……”关雎尔咬了咬嘴唇,“我想让你高兴。”
“我很高兴。”秦放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高兴得快要爆炸了。但不行,现在不行。”
“为什么?”
秦放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近乎痛苦,“我不能……不能在这种时候,。。。。。。。”
关雎尔眼圈红了:“可是我愿意……”
“我知道你愿意。”秦放笑了,笑容有点苦涩,“但我不愿意。我不想你的第一次,是在这种情况下,在我家书房,穿着我的衬衫,像偷情一样。”
“那要怎么样?”
“要正大光明。”秦放捧住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要等你高考结束,要等你成年,要等我准备好戒指,要在我爸妈和你爸妈的祝福下,要在我们的新房子里,要在铺满玫瑰花的床上,要让你一点都不紧张,一点都不害怕,要让你觉得,这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事。”
关雎尔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傻姑娘,哭什么。”秦放给她擦眼泪,“我这是珍惜你,懂吗?”
“懂。”关雎尔点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秦放,你真好。”
“不好。”秦放苦笑,身体因为她的拥抱而更加紧绷,“我现在难受得要死,一点都不好。”
“那……我帮你?”
“不用。”秦放推开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她,“你去换衣服。现在,立刻,马上。”
“哦。”关雎尔乖乖去了。
等关雎尔换回校服回来时,秦放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
他坐在书桌前,正在整理错题本,表情严肃得像在批改高考试卷。
“换好了?”他头也不抬。
“嗯。”关雎尔在他旁边坐下,小声说,“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秦放放下笔,转头看她,“是我没管好电脑,让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还让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关雎尔摇头,脸又红了,“其实……我挺高兴的。”
“高兴什么?”
“高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对我好。”关雎尔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秦放,我等你。等高考结束,等我们考上大学,等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的时候。”
秦放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柔软,酸涩,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甜。
“好。”他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等高考结束,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那……”关雎尔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高考结束那天晚上,可以吗?”
秦放:“!!!”
他看着关雎尔认真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可以。”他说,然后笑了,“但得先见家长,吃饭,订婚,然后再……按顺序来。”
“还要订婚?”
“当然要。”秦放理直气壮,“我秦放的女人,不能这么随便。该有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关雎尔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都听你的。”
两人重新开始学习。
阳光洒在书桌上,温暖而宁静。
秦放讲题时,会不自觉地看向关雎尔。
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握笔的手指,看着她校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然后,他会想起刚才那件白衬衫,那双长腿,那光着的脚。
身体,又会不受控制地发热。
但他忍住了。
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高考,高考,高考。
等高考结束。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
到那时……
秦放低头,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下一行字:
“2006年6月8,高考结束,我要娶她。”
写完,又迅速划掉。
太早了。
还得上大学,还得工作,还得……
但心里的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想娶她。
想和她在一起。
想让她穿着白衬衫,只穿白衬衫,在他的房子里,走来走去。
想让她成为他的,从身到心,完完全全。
秦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冷静。
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到那时,他会把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忍耐,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现在……
他睁开眼,看着身边认真做题的关雎尔,笑了。
现在,先学习。
为了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