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崛起第一步，踏平整个幼儿园！
“馨儿，你是好孩子，你实话告诉老师，为什么这张美术纸上，会有你写的试卷答案？”
“放心吧，这件事老师不会告诉别人，更不会请家长。”
“老师只希望自己班上的孩子，都是诚实的好孩子。”
“馨儿，现在可以告诉老师，这件事的真相了吗？”
幼师办公室内，李雅李老师望着眼前一脸害怕的小女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重了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语气尽量温柔。
“李老师，我……”
刘馨儿咬着嘴唇，既不想撒谎骗老师，却更不想出卖陆凡，她顿时陷入纠结。
“李老师，试卷我写完了，您看看呢。”
一道稚嫩清脆的小男生声音，忽然打断了刘馨儿的话。
闻言，刘馨儿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李雅望向陆凡的目光中，却不禁闪过一抹失望。
在整个大风厂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中，除了学霸刘馨儿之外，陆凡是唯一一个让李雅刮目相看的孩子。
哪怕陆凡平时性格孤僻，一直独来独往，但考虑到陆凡的孱弱身体和贫困家境，这些李雅都能容忍，愿意给陆凡多给一个机会。
可陆凡抄刘馨儿的答案，被当老师的自己当场抓了个现行，陆凡居然还敢继续交卷？
“陆凡同学，做人一定要诚实，如果一个人从小就撒谎，长大就会变成大灰狼，鼻子也会变长，老师的意思你明白吗？”
李雅语气一瞬间冰冷，说话之间，她顺手接过陆凡的试卷，顿时瞪大眼睛。
“李老师对不起，是我将答案给陆凡的，他身体不好，我想让他得满分，能够得到您两颗大白兔糖的奖励。”
刘馨儿耷拉着脑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决定实话实说。她略带哭腔的脆生生声音，在这鸦雀无声的办公室中，顿时轻轻的响起。
然而李雅却没功夫理睬刘馨儿，而是死死盯着陆凡的试卷，呼吸渐渐急促。
“李老师，李……”
刘馨儿等了大半天，却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她鼓起勇气抬起头，顿时一脸呆滞。
原来在办公桌上，正放着一张比她小脸还净的试卷。
而这张试卷，不就是昨天她做的那张同款试卷？
“陆凡居然没做试卷，那他给李老师的试卷，又是什么呢？”
刘馨儿愕然望向陆凡，却发现陆凡趴在桌上，居然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没办法，陆凡太累了！
刚才快速做那张试卷，让陆凡大脑快速旋转，消耗了不少算力，直接导致身体虚脱。
陆凡需要一场高质量的睡眠，才能弥补自己的亏空！
“陆凡究竟做的什么卷子呢？”
刘馨儿望着一动不动发呆的李雅，心中如被猫儿抓了般痒酥酥的，既好奇，却又不敢去看。
静！
全场死一般沉寂！
唯有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记录着时间急促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下课铃声急促的响起。
李雅这才从震撼中惊醒，飞快拿出一本教辅书，迅速翻到后面的答案，拿出红笔开始打分。
趁着这功夫，双腿已经站麻的刘馨儿，壮着胆凑过来，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好奇地望向陆凡的卷子。
这不看，不知道。
这一看，刘馨儿顿时瞪大眼睛：“蓉城锦江区·小学三年级数学·期末考试卷？”
天啦！
原来陆凡做的卷子，居然不是一年级的难度，而是三年级的难度？
这……这也太难了吧？
妈妈为了让我提前适应小学的学习，专门给我请了清华附小的退休特级老师，每天放学给我补课。
可到如今为止，我才刚开始学小学三年级的数学没多久，陆凡居然能做三年级数学的期末卷了？
这岂不是说，陆凡这个幼稚鬼小屁孩，居然比自己还强？
不可能！
我刘馨儿才是大班的班长，也是整个幼儿园最强的好学生，陆凡怎么可能比我强？
这绝对不可能！
怀着不服气和好奇，刘馨儿死死盯着试卷，心情忽然有些紧张。
此时，浑然不知道刘馨儿在想什么的李雅，正对着参考书上的答案，紧张而期待的帮陆凡打分。
填空题，满分！
将陆凡的填空题打分之后，李雅顿时瞳孔一缩，忍不住望向正趴在桌上睡觉的陆凡。
这个年代的幼儿园大多是要教知识的，不认真学习被老师打小手或者罚站都是常事，而不是后世的快乐教育，啥也不教。
而且这个时代的老师拥有绝对的权威，也受社会尊敬，被学生家长所信任。
李雅为了当好老师，曾给省城一位和她关系好、家境好、父母都是教师的同学兼好闺蜜写信，拜托她搞点教辅资料过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李雅的抽屉里，装着一到三年级的语文和数学试卷，以及相关的教辅资料。
可陆凡倒好，一个区区五岁的小屁孩，居然能将三年级数学期末试卷的填空题，全部做对了？
这可是省城大区的期末考卷啊！
这岂不是意味着，陆凡已经娴熟掌握了万以内的数字、单位换算、时间、周长等知识点？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小屁孩绝对是瞎蒙的，我不信他真那么厉害！
怀着不可思议和几分期待、忐忑，李雅继续往下打分。
判断题，满分！
“呵呵，判断题可以瞎蒙，五岁小屁孩怎么可能那么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雅话虽这样说，心中却砰砰直跳，继续往下打分。
选择题，满分！
这……！
李雅呼吸越发急促，握着红笔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计算题，满分！
咕噜！
李雅顿时口舌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觉的陆凡，眼中满是震撼。
其实打分到了这里，李雅已经明白，陆凡这孩子天赋异禀，绝对是她带过最优秀的学生。
可问题是，最后一道大题是作题，也是最难的一道题，不但考验学生的数学综合理解，也是分值最大的一道题。
很多小学生基础知识扎实，前面的题全对，最后一道题翻车，在这个年代是很容易出现的。
那么陆凡，究竟如何？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李雅硬着头皮，开始给最后的作题打分。
作题，满分！
至此，陆凡的整张试卷，所有题型——统统满分！
啪~
当李雅给陆凡卷子打分完毕的瞬间，她身后好奇偷看的刘馨儿，顿时小手一抖，手中英雄钢笔砰然落地。
然而刘馨儿却顾不得捡笔，而是急匆匆的说道：“李……老师，会不会您打分出了错，要不我帮您检查一遍？”
“可以啊馨儿，不过这是省城锦江区去年三年级的期末数学卷子，你……看得懂吗？”
李雅试探问道。
“看得懂呢，李老师您放心吧，这学期大班刚开学，我就已经开始学三年级数学了，已经学了一个月呢。”
刘馨儿焦急的拿起试卷，对着教辅书开始对答案，试图帮陆凡找出错误来。
“……”
呆呆望着眼前的漂亮小女孩，正拿着保温杯喝水的李雅，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李雅原本就很看好刘馨儿，她教书一个月来，一直格外关照刘馨儿。
对于刘馨儿昨天，能将小学一年级的期末考试卷子考满分，李雅一点都不意外。
可刘馨儿居然和陆凡一样，都学到三年级了？
“现在的大班五岁小屁孩，都那么强了吗？”
李雅回忆着自己五岁那年，都还穿着开裤玩泥巴，啥也不大会，她顿时有些郁闷。
与此同时，刘馨儿已经对着答案，完成了对陆凡试卷的打分。
“怎么会这样？陆凡居然真是一百分，一道题都没错，而且字还写得比我好看？”
刘馨儿小脑瓜子嗡嗡作响，骇然望向趴在桌上睡觉的陆凡，小眼睛中满是不服气。
妈妈说，女生不但要漂亮，还要是学习成绩最好的那个！
可陆凡却比我强！
不高兴！
不甘心的刘馨儿，对着答案进行第二次检查，脸色却越发苍白。
不过再次检查到陆凡的最后一道题之时，刘馨儿忽然眼睛一亮，赶紧指着试卷说道：“李老师，陆凡这道题错了，和标准答案不一样。”
开心！
小屁孩，哼，你也不是那么厉害嘛！
刘馨儿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一旁，李雅拿起卷子看了看，又看了看标准答案，顿时笑道：“馨儿，陆凡这道题没错，他没用参考书的标准答案，而是自己想了另外的解题方法。”
“而且陆凡这个解题方法，已经涉及三年级下册的数学知识，比标准答案更简便……”
或许是因为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的说话声音太大，陆凡从昏昏沉沉中睁开眼，顿时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却依旧很困。
不过这里是学校，陆凡也不想一觉睡到放学，那样爸妈肯定担心，李老师也会担忧。
然而陆凡刚睁开眼，便看到原本笑嘻嘻的小美女刘馨儿，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笑容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眼睛也变得通红。
“班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谁欺负你了？”
陆凡一愣，有些疑惑。
“陆凡，你……你欺负我！”
刘馨儿咬着嘴唇，快速说出这句话之后，转身“哇”的一声，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李老师，班长……她咋了？”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陆凡脑袋昏沉，实在懒得动脑子去思索，抬头疑惑望向眼前的美女老师李雅。
“……”
李雅嘴角抽了抽，忽然不想说话。
陆凡同学，你难道不知道，刘馨儿那么心高气傲的小丫头，一直觉得她学习成绩最好，称霸整个幼儿园，今天被你给到、打击到了？
唉，算了！
这话还是别说了。
陆凡无论多聪明，说到底，都只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屁孩，他怎么可能懂这么复杂的人情世故？
望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小男孩，李雅心中忽然一动，眼珠子一转，温柔地笑道：
“陆凡，你今天的表现真不错，老师决定多奖励你两颗大白兔糖，一共四颗。”
“但是呢，如果你愿意再挑战一下语文，愿意背诵一首古诗的话，老师再给你两颗大白兔糖，好不好丫？”
说话之间，李雅拉开一个上锁的抽屉，拿出一大袋大白兔糖，倒出六颗在桌上。
“好丫。”
陆凡开心地拍起小手，故意拖长了“丫”这个字的声音，表现的欢呼雀跃。
然而在心中，陆凡却感觉心累。
唉，要让自己的言谈举止，都符合一个五岁小屁孩的人设，我——太难了！
不过陆凡吐槽归吐槽，却也知道，他必须表现的幼稚一点，而不是老谋深算。
否则今天他带给李雅的，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要知道，1992年这个年代，正是气功风靡全国的黄金时期，各种“大师”层出不穷，民间谈玄风气热烈。
这种乱象要到1995年，才会被泼一盆冷水，然后到1999年这才彻底熄火，不复存在。
陆凡哪怕智近乎妖，智商能不断增长，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没有自保能力，身体孱弱的小屁孩而已。
陆凡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惊世骇俗，沦为实验室里面的小白鼠。
表现出一定的早熟和高智商，这不是不可以，却需要一个度。
在陆凡看来，他如今展现出来的“度”，应该刚好合适，既能让李雅刮目相看，也不至于让李雅惊悚。
果不其然！
眼见陆凡天真可爱的活泼样子，李雅那张青春靓丽的俏脸上，不禁越发的高兴。
“陆凡，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你休息好了，咱们改天再背诵古诗，好吗？”
摸了摸陆凡的小脑袋，李雅温柔笑道。
“额……李老师，改天就不用了吧，我今天就想背诵。”
陆凡扬起小脑袋，稚嫩童音中满是天真和自信。
“可是……”
李雅顿时心动，却依旧有些犹豫。
“李老师您放心，如果不舒服，我会提前停下来。”
陆凡握紧小拳头，一脸认真。
对陆凡而言，小学阶段的古诗，那本不需要脑子，直接就是肌肉记忆，手到擒来！
“那……行吧。”
李雅点点头，从抽屉中拿出小学三年级的语文书，随意看了看，然后笑道：“陆凡，那你来背诵一下静夜思，好不好丫？”
“好丫，李老师。”陆凡也不废话，猛吸了一口气，就要开始背诵静夜思。
陆凡很清楚，他能否彻底征服李雅，让她认为自己是天才儿童，胜败全在这一战。
然而陆凡刚准备背诵，李雅却忽然拿起一颗大白兔糖，递给了陆凡。
“陆凡，来，先吃一颗糖糖，休息一下再背诵吧，这一颗糖算老师额外请你的哦。”
“这……”
“陆凡，拿着吧，怎么，还和老师客气不成？”
“那行吧，谢谢您李老师。”
陆凡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接过大白兔糖，开心地塞到自己嘴里，心中却感觉很羞耻。
区区一颗糖而已，自己居然开心成这样？
这该死的孱弱身体，自己一定要好好锻炼，绝对不能让身体成为自己进步的拖累！
另一边。
五十岁左右的张园长，这个颇有气质的教育界老园丁，凑巧路过大班教室。
眼见上课都已经十几分钟，教室内居然闹哄哄一片，到处都是嬉戏追打的小屁孩。
张园长勃然大怒：“你们班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老师上课？班长回答！”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孩子们都噤若寒蝉，压不敢说话。
唯有一个胆子大的熊孩子，慌忙举起手：“园长妈妈，李老师一直没来上课，不知道咋回事，班长也没在教室。”
声音刚落。
哇~
伴随着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一个梨花带泪的漂亮小女孩，撒腿跑进教室，一头撞在了张园长的身上。
“毛毛躁躁，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知道不知道规矩，你……”
张园长本就窝火，见状越发震怒，就要怒斥。
然而当看清楚是刘馨儿之后，张园长瞬间色变，脸上怒容消散，满是慈祥笑容。
“馨儿乖，你怎么啦，女孩子哭鼻子就不好看，不漂亮了哦。”
“馨儿，来来来，告诉园长妈妈，究竟谁欺负了你？”
在一群孩子羡慕的目光中，张园长亲昵地抱起刘馨儿，一边微笑，一边走出大班教室。
废话！
整个大风厂幼儿园之中，所有老师都知道刘馨儿家庭好，是富家女。
然而唯有张园长才知道，这年头有钱人算个屁！
哪怕省城那些开奔驰 S这种百万豪车的大老板，别说求见刘馨儿的妈妈，就算想见刘馨儿妈妈的秘书一面，那也不够资格！有资格也得排队等着！
所以对于刘馨儿，张园长一直都捧在手心呵护着，以期望刘馨儿妈妈哪天一时兴起，跑来幼儿园看女儿，那她张园长就能一飞冲天，从此平步青云了。
就算这事儿是奢望，如果能照顾好刘馨儿，给这个未来不可限量的小公主留下一个好印象，张园长也不亏。
可如今，刘馨儿居然委屈的哭了，还哭成了这样？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无论是谁得罪了刘馨儿，必须严惩！
张园长心中窝火，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慈祥可亲的样子，变着花样的哄着刘馨儿。
不得不说，张园长扎基层，从事幼儿教育几十年，为人虽趋炎附势，本事还是有的。
很快，刘馨儿便破涕为笑，被张园长巧妙地套出了话儿。
一个五岁的小屁孩，居然能做小学三年级的数学题？
而且……还是满分！
竟然还是省城的期末卷子？
张园长如听天书，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园长妈妈，陆凡是比我厉害，我不应该嫉妒他的，这是他自己的本事，是我太小心眼了。”
“园长妈妈，你能不能帮我给陆凡道个歉，就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没想开。”
刘馨儿毕竟还年幼，不懂大人复杂的心思，她单纯觉得园长妈妈人好好，好亲切，就像妈妈一样温暖，值得信任。
“好丫馨儿，园长妈妈这就去找陆凡，但你要保证不许哭鼻子，先室看漫画书，好吗？”
“嗯，好的，园长妈妈，谢谢你。”
刘馨儿再次恢复开朗，犹豫了一下，摸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张园长。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吉百利巧克力，我妈妈不允许我吃，王叔叔每次从国外出差回来，都会给我偷偷带几块。”
“园长妈妈，你能不能将这块巧克力给陆凡，但不要说是我给的呢。”
闻言，张园长脸上一僵，暗道，我活了五十岁，都没吃过那么好的巧克力——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表面上，张园长却笑着点点头：“放心吧馨儿，你赶紧去上课，交给园长妈妈就好。”
“嗯嗯，谢谢园长妈妈，园长妈妈再见。”刘馨儿蹦蹦跳跳的返室，浑然忘记了刚才的不开心。
张园长目送刘馨儿回到教室之后，转身走向隔壁幼师办公室，脸上顿时满是寒霜。
陆凡这个名字，张园长自然不陌生。
这不就是那个从小班开始，身体就一直病恹恹、一副半死不活样子、性格非常孤僻，一点都不合群的那个小男孩？
说实话，对于陆凡这孩子，张园长谈不上讨厌，却也不想惹麻烦，压不想收。
但问题是，当时陆凡的妈妈陈秀兰，在园长办公室哭，陆凡更是给张园长下跪磕头。
那天幼儿园新生家长很多，很多老师也都在，张园长担心陆凡和妈妈闹事，这才勉强答应让陆凡入学。
这两年来，陆凡在幼儿园表现平庸，不吵不闹，也没出过事，张园长这才放下心来。
可就在昨天，陆凡居然在幼儿园突然昏迷，被紧急送到县医院住院部。
此事让张园长吓了一大跳，翻开陆凡的资料，这才想起陆凡这个孩子。
张园长今天来幼儿园，就是要劝说陆凡“自愿退学”，以免哪天陆凡又昏迷在教室，或者猝死。
“陆凡家里那么穷，他本不可能接触到小学三年级的知识，我不信他真能数学考满分。”
“这孩子多半是作弊，今天我刚好用这个理由，将他给开除了！”
张园长得意地想着，步履顿时变得轻盈。
恰好此时，陆凡稚嫩的童音，忽然从办公室内传来：“李老师，我准备好了。”
“好的陆凡同学，请你背诵静夜思，开始吧。”李雅温柔的声音随后响起。
闻言，刚走到门口的张园长，顿时不着急进去了。
张园长很想看看，陆凡这孩子究竟是作弊，还是名副其实有真本事。
毕竟张园长虽市侩，也不喜欢陆凡这个“麻烦”，但她身为一名基层教育工作者，也不想直接毁掉一个孩子的人生前途。
如果陆凡真有那本事，张园长并不介意给陆凡一个机会。
但可惜，此事本不可能！
然而下一刻，张园长却瞳孔一缩。
“床前，明月光！”
陆凡的声音，一瞬间响起。
“这……这不可能！”
顿时，张园长头皮发麻，呼吸都为之急促。
教室内。
陆凡一开口，李雅手一抖，顿时惊得手中的小学三年级语文书，都险些跌落在地。
无他！
实乃是陆凡——居然说的是普通话！
而且还是一口标准的，非常流利的普通话！
要知道，在1992年的蜀地，除了省城之外，类似武阳县这样的五线小县城，老师教学大部分都是说本地方言，很少有老师说普通话。
就连李雅在省城读的中专幼师专业，接触了天南地北的同学，努力学了几年普通话。
可李雅震惊的发现，她努力训练了三年的普通话，竟然还没陆凡说的标准！
“疑是，地上霜！”
浑然不知道李雅和张园长复杂心思的陆凡，拖着疲惫的身躯，昏昏沉沉的念出第二句。
声落。
咕噜~
李雅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望向眼前五岁小屁孩的目光，顿时满是震惊。
“播音腔，是了，这……这就是电视上主持人的播音腔！”
门外走廊上，张园长顿时一脸激动。
其实陆凡念诵到此刻，无论陆凡数学是否作弊，张园长都不在乎了。
就陆凡这舞台表现力，这自信、从容、震撼的气场，以及背诗时的标准普通话和抑扬顿挫的丰富情感。
张园长便已经明白——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必成大器！
“当年老章那狗东西，不就是在机关幼儿园当老师，当年他带大的那群大院的孩子，几十年后大多厉害，否则老章凭啥能成为金苹果国际双语幼儿园的园长？”
张园长脑海中回忆着死对头的讨厌笑脸，顿时恨得直咬牙，却也满是羡慕。
金苹果幼儿园，那可是带有高尔夫球场的幼儿园，里面还有金发碧眼的帅气老外幼师！
凭啥老章可以，自己能力更强，却不可以？
“陆凡如果真是天才，和他打好关系，等他长大了，就算我来了，这层关系也可以给我的儿子、孙子。”
张园长强压心中激动，竖起耳朵，继续地听着。
办公室内。
陆凡继续背诵静夜思：“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声落。
偌大的办公室内，死一般沉寂，唯有李雅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陆凡心中忐忑，以为自己背得不好，恐怕要“凉凉”之时。
啪~
李雅忽然起身，开始鼓掌。
啪啪啪~
张园长再也忍不住心中喜悦，满面红光地冲进办公室，一边鼓掌，一边对陆凡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陆凡小脸瞬间苍白，勃然色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