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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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东租了间小公寓，用那五十万积蓄付了首付。
陈姐帮我办了新手机号，旧号留给张家，让他们继续打那个永远接不通的电话。
安顿好第二天，我去了趟医院复查。
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但嘱咐不能再劳累。
“不会了。”我说。
从医院出来，我去了工商局，注册了自己的公司晚阳商贸。
经营范围跟张家厂子高度重合，但我没做五金，而是选了更轻资产的中介服务，
帮工厂找订单，帮客户找供应商，抽佣金。
启动资金就是那五十万。
陈姐二十万，成为我的第一个合伙人。
公司开张第一天，我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
“新开始，感恩所有。”配图是办公室窗外的朝阳。
屏蔽了张家所有人，但他们的朋友能看到。
很快，王金花的闺蜜李阿姨给我打电话，
“小林啊，你怎么自己开公司了？张家知道吗？”
“李阿姨，我已经离开张家了。”我平静地说，
“以后有业务可以找我，给您优惠。”
挂断电话，我知道，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王家。
果然，下午张浩的电话就打到我新手机上，陈姐帮我查过，他用的是陌生号码。
“林晚！你什么意思？自己开公司？还挖我们家客户？”他声音气急败坏。
“客户是自愿跟我的。”我说，
“另外，我没有挖。”
“是他们主动找我，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价格和服务。”
“你放屁！那些客户都是我们张家的！”
“曾经是。”我纠正，
“现在不是了。”
张浩在那头骂脏话，我直接挂断，拉黑这个号码。
接下来一周，我拜访了过去三年积累的所有人脉。
李老板、刘总、陈姐介绍的政府关系……我坦诚地告诉他们：
我离开了张家，自己创业，希望能继续。
百分之八十的人答应了。
李老板说，
“小林，我跟你是因为你这个人靠谱，跟你婆家没关系。”刘总更直接，
“张家那小子不成器，你早该单了。”
第一笔订单很快敲定，
李老板介绍的外贸单，佣金八个点，我能拿四十万。
签合同那天，我请李老板吃饭。
他感叹，“小林，你离开张家后，运气好像更好了？我昨天刚中了个小标。”
我笑笑，“可能吧。”
不是可能，是肯定。
离开那个吸血的家庭，我的“锦鲤运”彻底回归了。
选什么，什么成；见什么客户，什么客户签单。
公司开张第一个月，净利润八十万。
而张家那边，开始崩塌。
陈姐告诉我，王金花用我给的错误号码联系客户，要么打不通，要么被骂“神经病”。
她这才发现被我耍了，气得在家摔东西。
厂里没了我的“运气加持”，质量问题频出，
两个大客户取消订单，三个供应商要求现款现货。
资金链迅速紧绷。
张浩试图找我，但我早就换了住址。
他找到我公司，被前台拦下，我嘱咐过，不见。
他在楼下大喊：“林晚！你给我出来！你忘恩负义！”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他被保安拖走，心里一片平静。
忘恩负义？
你们张家的恩，我用一个孩子还了。
还不够吗？
月底，我收到消息，
张家厂子发不出工资，工人闹事。
王金花把房子抵押了，才勉强撑住。
而我的公司，签下了第三个百万订单。
张家的厂子终于撑不住了。
我通过行业群看到消息时，正在和陈姐对账。
群聊里弹出照片，
张家厂门口围满讨薪的工人，横幅上用红漆写着“黑心老板还我血汗钱”。
陈姐把手机推过来，
“你要去看看吗？”
我扫了一眼照片里王金花扭曲的脸，“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