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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清晨,陈建国带着二手设备回收商赶到海鲜城,
“这些进口机一脱手,几百万现金就到账。”
他大手一挥,指挥工人拆机,
李梦婷站在一旁,计算器按得震天响。
十几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涌入,死死堵住大门,
三十多个壮汉鱼贯而入,几名制服人员紧随其后,
领头壮汉将棒球棍往地上一杵:
“谁是这家店的法人?”
陈建国腿肚子打颤,连退两步:
“我就是,想什么?”
壮汉将催款单重重拍在桌上:
“八百万到期本息,还钱。”
银行人员递出查封令:“银行七百万贷款逾期。”
“一千五百万,现在拿钱,或者今天封店砸机器。”
陈建国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不可能!海鲜城流水那么大,哪来的巨债!”
他连滚带爬扑向收银台,手忙脚乱登进对公账户,
屏幕上幽幽亮起一行数字:余额635.00元。
“宋玉兰把钱卷空了!”
陈建国裤渗出一滩水渍,异味逐渐散开。
他猛地转身,死死攥住刚进门的陈浩衣领:
“还钱!那是你亲妈欠的,父债子还,你赶紧掏钱填坑!”
陈浩被勒得喘不上气,胡乱推搡:
“你疯了?白纸黑字写的是你的名字!”
“法人是你,债务就是你的,找我什么!”
叔侄情深的戏码瞬间。
陈建国反手甩出重重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响彻大厅:
“废物!你敢拿老子当垫背?”
“被你亲妈当猴耍的蠢货,我被你坑死了!”
鲜血顺着陈浩鼻腔涌出,他咆哮一声将陈建国扑倒。
两人不顾催债的在场,直接在满是鱼腥味的泥水里扭打成一团。
壮汉一脚踩在两人中间,扯过陈建国领口:
“别搁这儿演戏,红泥手印签的名字,抵赖不掉,”
“没钱,现在就砸店。”
陈建国哆嗦着指向陈浩:“找他!他是宋玉兰独子,”
“我是被骗来代持的,一分没拿啊!”
陈浩捂着高肿的脸颊破口大骂:
“放屁!昨天抢着签字让我滚的不是你?”
“出事了就想甩锅,陈建国你做梦!”
陈建国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扯住陈浩头发往下按:
“畜生!直呼长辈大名,我打死你!”
“李梦婷在哪!”
又一波人踹门而入,目光瞬间锁定缩在收银台下的女人。
几双粗糙的大手揪住她的长发往外拽:
“三百万网贷该清了,没钱?那就去场子里接客抵债!”
李梦婷凄厉惨叫,双手在地上乱抓:
“浩哥!救命!快救我!”
陈浩猛地撞开陈建国,朝那帮人扑去:“别碰我老婆!”
催收员嗤笑出声,迎面就是一顿狠踹。
领头壮汉抬起皮鞋,重重闷在陈浩小腹下端:
“泥菩萨过江,还学人当英雄?”
陈浩虾米般痛苦蜷缩,那一脚正中命门,
原本就没长好的伤口炸开,暗红色的血混着腥臭的鱼水,湿了一大片,
他在地上疼得直抽抽,嗓子里只能发出阵阵求救声。
陈建国和李梦婷见状非但没拦,反而缩起脖子,
趁乱顺着库房后门溜了个没影。
我坐在刚提的新车里,停在市场对面的辅道,
车窗降下半截,静静欣赏这场闹剧。
陈浩满脸血污,捂着下体在泥浆中打滚,
一抬眼,正对上我的视线,他像抓到救命稻草般往外爬:
“妈!救命!我错了,帮帮我……”
看着那张痛到扭曲的脸,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陈总,自己的产业自己护,这些贵客,慢慢招待。”
升起车窗,一脚油门到底,
引擎轰鸣声彻底盖过了身后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