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吟刚回到姜恒的病房,助理匆匆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份文件。
“姜总,公司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姜知吟接过文件,正要低头细看。
这时,病床上的姜恒虚弱道:“知吟,我伤口好痛……”
闻言,姜知吟心头一紧,立刻俯身握住他的手。
她侧身坐在床沿,另一只手在他额上探了探,确定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
“忍一忍,医生马上来给你打止疼针。”
姜恒点点头,眼眶泛红,却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见不到你,容易心慌……”
他紧攥着她的手,许久也不肯松开。
助理轻咳一声:“姜总,这份文件……”
“拿过来。”
姜知吟头也不抬,单手接过文件,草草落下签名。
“走吧。”她把文件递回去,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恒的脸。
助理接过文件,盯着页面上醒目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一个遛狗的老头路过水沟,手电筒的光晃过,看到了沟里蜷缩的人影。
他凑近一看,吓了一跳。
沈砚清浑身是泥的晕倒在地上。
老头伸手探了探鼻息,确定他还有气,赶紧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护人员把沈砚清从水沟里抬出来,他浑身冰凉,一身湿透,体温低得吓人。
直到沈砚清被推进手术室,才开始恢复意识。
当无影灯在他头顶亮起,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沈砚清艰难地睁开眼皮。
耳边传来医生急促的声音:“体温只有三十五度二,重度低温,身上还有多处擦伤!还有疑似肾脏移植术后感染的迹象,必须立刻手术!”
“家属呢?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护士匆匆跑出去,很快又跑回来:“找不到家属!”
医生眉头紧锁:“那怎么办?手术不能等!”
就在这时,躺在手术台上的沈砚清动了动嘴唇。
“我自己签。”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砚清格外平静。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没有家人,我自己签。”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递上了笔和同意书。
沈砚清接过笔,手在颤抖,手指冻得发紫,指甲断裂处还在往外渗血。
可他握紧了笔,一笔一划,在“家属签字”那一栏,缓缓写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他将笔和同意书还给护士。
等到麻药注射进他的皮肤,身上的痛感逐渐消失。
沈砚清这才闭上眼,沉沉睡过去。
8
沈砚清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
他躺在病床上,浑身酸痛,手上还扎着输液针。
他强忍着剧痛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是他拜托姜知吟助理转交的离婚协议。
当他看到姜知吟亲笔写下的姓名,眼眶猛地一湿。
从现在起,他解脱了。
沈砚清收起离婚协议,拔掉输液针,换下病号服。
离开医院后,他直奔机场。
沈砚清站在售票柜台前,掏出身份证。
“要一张去云省江城的机票。”
售票员敲了几下键盘,“最近一班两小时后起飞,经济舱,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