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觉得自己的世界越来越小,小到只剩下这间房子、这个沉默的男人,她快窒息了。
那段时间她开始在微信上跟大学同学联系,想找回一点过去的感觉,周明远就是那时候重新出现在她生活里的。
周明远是她在大学社团认识的学长,学的是市场营销,长得不算帅,但会说话,会哄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有一种吊儿郎当的痞气。
大学的时候苏晚对他有过一点好感,但还没来得及发展,周明远就毕业了,两个人的联系也就断了。
再联系上时,周明远已经结了婚,又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收入一般,但子过得挺潇洒。
两个人聊了几天,周明远就开始叫她“小师妹”。
又聊了几天,周明远开始跟她说一些暧昧的话,比如“你比以前更好看了”“你老公真有福气”。
苏晚知道这些话不能当真,但听着听着,心里还是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她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被看见的感觉。
是的,周明远他真正懂我。
被一个男人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这样的感觉令她感到和向往。
她开始期待周明远的消息,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他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如果发了,她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如果没有,她就会翻来覆去地看之前的聊天记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好像在找什么线索。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知道这样不对。但她控制不住。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明知道岸边的水草缠住了脚,但还是拼命地想抓住点什么。
第一次见面,是在苏晚产假结束前一周。
周明远说来看看她,她答应了,两个人在她家附近的一个咖啡馆见了面,周明远比大学时候胖了一点,眼角有了细纹,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嘴角往上翘,眼睛亮亮的。
他们聊了两个多小时,从大学聊到现在,从工作聊到生活。
周明远说他离婚是因为前妻太强势,说他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说他有时候半夜醒来觉得特别孤独。
苏晚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觉得周明远很可怜,一个男人带着孩子,没有人在身边照顾,肯定过得很苦。
她忘了自己也是一个没有人照顾的人。
分别的时候,周明远握了握她的手,说:“你瘦了,要好好吃饭。”
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句话,苏晚记了五年。
回家的路上,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出汗,脑子里全是周明远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她控制不住。
那天晚上顾深下班回来,给她带了鸡汤,说“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多补补”,苏晚看着那碗鸡汤,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厌烦。
又是鸡汤。
她不想喝鸡汤。
她想吃火锅,想吃烧烤,想吃那些热气腾腾的、充满烟火气的东西。
但顾深不会带她去,因为他觉得那些东西不健康,觉得她产后身体虚弱,不能吃辛辣的食物。
他什么都是为她好。
但她受够了这种“为你好”。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月后。
苏晚找了个借口,说要跟闺蜜出去旅游几天,然后去了周明远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