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扇门隔开的,不只是空间。
是林晚伤痕累累的心,被强行从黑暗拉出,正恐惧试探,是否敢再信这个世界,再信他一次。
而他,除了等、守、用余生行动证明弥补,别无他法。
窗外午后阳光穿过玻璃窗,在地面投下长长光斑,一半温暖,一半冰冷。
就像他们惨烈的过去,与迷茫的将来。
7
检查做完。
厚厚报告装在牛皮袋里,张院长递给我:“放宽心,能补回来,关键配合、坚持、心态稳。”
我捏着沉重袋子,低声道谢。
走出医院,傍晚风凉,落叶卷起。
苏蔓紧紧挽着我,隔开几步外的江澈。
车停在门口,陈助理等候。
“晚晚,跟我回花店。我那儿清静自在。”
江澈走过来:“她需要专业静养。你花店临街吵,油烟重,不利于睡眠喝药。中药煎煮要求高,刘阿姨专业懂药膳护理。”
“我装隔音装净化器!”
“我可以跟你去花店,住隔壁或楼下,现在就租,今天布置好。”江澈语气坚定。
我疲惫闭眼:“苏蔓,我先回他那边,今天太累撑不住了。”
“晚晚!”苏蔓急了。
“花店旺季,别耽误生意。有事我一定打给你,保证。”
苏蔓红着眼瞪江澈,最终咬牙:“手机24小时开机!他敢欺负你,立刻打给我!我报警带人来!”
我点头,心里又暖又涩。
江澈侧身:“上车,风大。”
回程沉默。
车窗,看流光灯火,抱紧报告袋。
江澈专注开车,侧脸明暗不定。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暗流涌动。
刘阿姨变着花样做药膳,我吃得不多,但不忍拒绝。
江澈很忙,却雷打不动监督我吃饭喝药,十点提醒休息。
客气疏离,细节不容拒绝。
像一场沉默拉锯。
周六放晴,阳光很好。
我坐在落地窗边地毯上,看旧画册,后背温暖,膝盖不那么疼。
书房门开,江澈走出来,穿浅灰卫衣,少了冷硬多了柔和。
“换衣服,带你出去。”
“……去哪?”
“公园,晒太阳走路。医生说适度活动晒太阳好。”
“我不想去。”我拒绝,怕人多怕目光。
“必须去。要么自己走,要么我抱你下去。选。”
“江澈,你能不能别总这样?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现在是。”他俯身伸手,
“十分钟,或者我帮你换。”
我拍开他的手,闷声:“我自己换。”
换了白卫衣浅蓝牛仔裤,崭新合身。
我看镜子里的自己,清瘦,气色微好,恍惚陌生。
市中心公园,秋意浓,银杏铺金。
周末人多,热闹不拥挤。
江澈放慢脚步,走在我身侧半步,沉默沿湖散步。
阳光斑驳,秋风清爽。
“阿澈舅舅……!!!”
清脆童声炸开。
穿鹅黄蓬蓬裙的小女孩冲过来,抱住江澈的腿。
“玥玥?”江澈眉宇柔和。
“舅舅你好久没找我玩!”她仰脸,好奇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