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说，”我想问，如果经核实，消费者存在以个人消费名义实施商业套利的行为，平台的处置机制是什么？”
客服停顿了一下，”这个……我需要请示一下我们的法务部门。”
“好，等你们的回复。”
挂掉电话，我坐回椅子，店外面的直播人群还没散，那个橙色外套的女的已经换了个角度，开始采访路人，问路人”你怎么看这件事”。
路人大多摇头走开，但偶尔有人停下来，说了几句，镜头跟着转。
陈默又发来消息：”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一下你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因为此刻我脑子里想的不是他这个问题，我在想那篇三千字长文，想”裂帛Lady”这个账号，想她”亲身探店”的时间——
如果她昨天进过我的店，我应该认得出来，我的记忆没有那么差。
昨天进店的客人一共六个，每一个我都看清楚了。
没有一个是她。
她写了一篇从头到尾没有踏进我店门的”亲身探店”。
我打开工商投诉的页面，在已经提交的材料后面，附加了一个新的内容，标注的是”关于虚假信息传播”。
然后给陈默回了消息，只有一句话：”你去找昨天进店的客人的监控记录，我要全天的。”
他回了好久，只打了三个字：”你早说。”
第5章
工商局的回复比我预计的快了两天。
那天上午九点四十分，手机震了，是一个大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号码。
“宋女士，您好，关于您提交的投诉材料，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审查，有几个问题需要您配合核实。”
“可以。”
“您提到柳沫女士以个人消费名义采购，但实质用途是商业活动，您有什么证据支撑这个判断？”
“她的直播数据，”我说，”那场直播带来的广告收益，她在后续的商务合同里有公开的数据，我截图了，那场直播当天涨粉十六万，她的粉丝涨价是按照每万粉折算商务报价的，这场活动给她带来的商业价值，远超52万。”
“还有，她的工作室有接广告的记录，活动结束当天晚上，有一个护肤品牌在她的账号投放了定制化软广，广告内容里使用了洱海边穿婚纱的画面，也就是她穿着我婚纱拍的片段。”
对面沉默了几秒，”这些材料您都保留了？”
“都在，我今天上午可以整理好发给你们。”
“好，还有一个问题，关于她直播里说的那句’穿完就还’——”
“我有原片截图和时间戳，那句话说完之后，没有任何镜头剪切，是完整的自然语境下的表述。”
“我们可能需要联系直播平台调取原始数据，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
“没问题，我等。”
挂掉电话，我在笔记本上划掉了第一项，把”等工商回音”这一行字删掉。
小鱼从后面出来，端着两杯茶，”工商的？”
“嗯。”
“有用吗？”
“开始动了。”
她把茶放在台面上，站在那里没走，”宋姐，昨天那个监控记录陈哥发给你了吗？”
“发了，’裂帛Lady’昨天没来过，她那篇探店文章是编的。”
小鱼吸了口气，”那她不是……那不就是造谣吗？”
“对。”
“那你要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