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了个空，踩到自己的折叠椅上，差点摔倒。
牌友们赶紧去扶她。
“了！了！这个沈荔了！”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整个小区上空回荡。
保安来了。物业经理也来了。
物业经理认识我，也认识田秀芬。
“沈女士，田女士，你们这是——”
“她打我！”田秀芬指着我。
“她在我家楼下拉横幅造谣。”我把手机里的录像给物业经理看了一眼。
物业经理看了，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他劝了几句，两边都没听。
最后他说了句：”要不然你们报警吧？”
田秀芬一听报警就缩了。
横幅她没撤，但人走了。
临走扔下一句：”沈荔，你等着。我儿子的律师函明天就到。”
人群散了。
保安帮我把横幅扯下来。
红布被风卷了一角，上面的”天经地义”四个字折进了褶皱里。
我把那条横幅叠好，塞进了包里。
小胖不理解：”你留这个什么？”
“留着。”
当天半夜，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窗前。
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个我存了很久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位置确认了，独家协议寄出，三天内到。”
我把消息读了两遍，锁了屏。
窗外的路灯打在对面那栋楼上，一明一灭。
小胖打来电话。
“荔姐，我今天一直想问你。你好像什么都不怕。”
“不是不怕。”
“那是什么？”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
“小胖，你信不信，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第5章
律师函没来。
来的是一份法院传票。
魏城我，案由写的是”不正当竞争”。
状上列了三条：一、擅自带走经营期间积累的客户资源；二、利用原门店信誉进行不正当引流；三、窃取商业秘密，包括菜品配方及运营体系。
传票送到的那天，小胖和阿月都在。
阿月看完脸都白了。
“荔姐，他凭什么告你？那些客户都是我一个个加的微信，配方是你自己研发的——”
“我知道。”
“那怎么办？”
“开庭。”
“你有律师吗？”
“有。”
这个律师，是我在仓库被搬空之前就找好的。
准确地说，是在魏城第一次开着保时捷来找我涨租金之前就找好的。
更准确地说，是在他开口说出”两万涨到二十万”那句话的前一个月。
小胖不知道这些。阿月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未雨绸缪”。
没人问我是怎么绸的。
开庭前一周，魏城的另一条线先塌了。
起因是他那个抖音号。
“工业棕榈油”那条视频被人举报了。
不是我举报的。
是一个叫”火锅打假侠”的本地博主。这人专门做餐饮打假，粉丝十来万。他不知道从哪看到了魏城那条视频，私信问他要证据——检测报告、进货单、质检记录。
魏城拿不出来。
因为本不存在。
那条视频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编的。
打假博主做了一期跟踪视频，标题叫”这家火锅店老板造谣同行用工业油，结果自己后厨长这样——”。
视频里放了打假博主卧底拍的魏城后厨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