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把柄？
我试着从弹幕的碎片信息里拼凑。好像和他早些年在外地的一场有关，具体模糊。但弹幕提到过一个名字，一个地点，还有一句“证据应该还在老地方”。
我找了个周末，说要同学聚会，让周明送我去市中心。
路上，我坐在后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周叔叔，西山陵园往南第三个路口，右转进去的烂尾楼，三楼东边第二个房间，墙皮后面，东西还放着呢吧？”
车子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几乎感觉不到。
周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再是看雇主家小姐的温和，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锐利。
“小姐说什么，我听不懂。”他声音平稳。
“2015年，临市，货车司机肇事逃逸，重伤者不治。司机叫周大强，是你堂哥。你当时也在车上，后来顶包的人突然翻供，证据却‘意外’消失了。警方档案里记的是悬案。”
我慢慢说着弹幕告诉我的信息，手心在出汗，但语气尽量稳住，“但真正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还有你堂哥当时沾了血的衣服碎片，没消失，对吧？就在我说的那个地方。”
车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这个世界是不讲道理的，张振华能拿捏住他，我也一样。怪只怪他没有把证据处理掉。
过了好一会儿，周明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是谁？”
“我是张思雨，你的雇主女儿。”我看着他后脑勺，“我知道你堂哥后来病死了，你照顾他一家老小。你很讲义气。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作为交换，那个地方，还有我知道的这些事，永远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事后，你会有一笔钱，足够你安顿好家人，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重新开始。”
“什么事？”他问。
“制造一场意外。一场很大的、谁也查不出问题的……交通意外。”我慢慢吐出字，“目标是我爸，我妈，林晓阳和他妈，苏月和她爸。”
我说出了那六个人，周明的背脊似乎绷紧了一瞬。
“他们计划下个月十五号，一起出去。我爸会借口出差，带上林晓阳母子。我妈也会借口旅行，带上苏月父女。他们会在城郊的枫林度假区偶遇。”
这些信息，是我从监听和弹幕的拼凑中得到的，“那是条山路，有一段临崖，没有监控。那天天气预报有雨。”
周明很久没说话。车子平稳地滑行，窗外的城市景色飞快后退。
“为什么？”他终于问。
“因为他们活着，我就会死。”我回答得简单直接，“不是比喻。他们会拿走我的一切，然后我会像垃圾一样被丢掉，死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要么他们死，要么我死。”
05
又是漫长的沉默。
“我需要时间准备。”周明最终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下个月十五号之前。”我说，“细节你定，我只要结果。钱，我会先给你一部分，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我知道我爸有一个不记名的保险箱，密码是我生倒过来，里面有现金和金条。事成之后，那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
我把一个纸条从后面递过去，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保险箱的详细特征，以及我说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