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对策了？”
“想过了，”我说，”贺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06
“你找到买家了？”
贺川的声音里有一点意外，但更多的是谨慎。
“不是买家，”我说，”是租客。”
那栋写字楼，一共十六层，大部分楼层在我生父去世后就逐渐空置了，只有四层还挂着租约，租金一年大概收两百多万，但因为产权问题悬而未决，续约一直拖着。
我的想法是：在打官司的这段时间里，先把剩余空置楼层全部租出去，优质的、有规模的企业客户，签长租合同，这些合同具有对抗第三方的效力，即便产权打官司，承租人的权益受法律保护，钟援生就算最后赢了官司，也要面对一堆租约，处置起来麻烦得多，谈判地位就变了。
贺川听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这个思路……是你自己想的？”
“嗯。”
“你是做编辑的？”
“做内容的，”我说，”但我家里开过铺面，我对这些不陌生。”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下，窗外有救护车驶过，鸣笛声从远到近再拉远，最后消失在楼群后面。
事情本身我能想通，但执行层面有一道槛——我手里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前期谈判，装修补贴、经纪费用，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部分，都需要真金白银垫进去。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能动用的全部资产列了一遍，存款、基金、一个还有三年到期的，加起来大约是一百七十万，不够，但如果配合贺川争取到一个合适的租赁融资方案，勉强能撑到第一批租金回笼。
赌注不小，但能下。
下午，顾时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