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刚才还充满嘲笑的办公室，此刻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关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震惊、和彻底的难以置信的灰败。
她呆呆地看着窗外，又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我。
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拿起我的工卡。
一步一步，走向通往天台的消防通道。
那里有一部电梯，需要最高权限的工卡才能启动。
是我的专属电梯。
身后，老板何毅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胳膊。
“余舒！不！余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什么也没说。
只是回头，对着办公室里那一百多张呆滞的脸，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然后，我刷开电梯门，走了进去。
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我还有五天的时间。
可以慢慢地，好好地，跟他们玩。
04
第八天，阳光明媚，却充满了诡异的寂静。
整个公司，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自那天我在停机坪吃午饭后，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不再是鄙夷和幸灾乐祸，而是深深的忌惮和不安。
关玲也消停了不少，虽然依旧高傲，但眼神里总带着闪躲。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今天，是个特别的子。
“叮铃铃——”午休铃声准时响起。
办公室里，一百多号人，瞬间像是被启动了的机器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放下手头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平静地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喝完。
仿佛本没有察觉到那一百多双眼睛里，带着的复杂情绪。
平里，这个点，食堂早已人满为患。
可今天，食堂的方向，却异常安静。
没有往喧嚣的碗筷碰撞声，也没有同事们嬉闹的交谈声。
这份反常，让气氛更加紧张。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今天食堂怎么这么安静？”一个女同事小声嘀咕。
“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另一个男同事猜测。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关玲抱着手臂，站在人群前面，努力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我看到，她的指尖，已经忍不住抠进了掌心。
她也在不安。
我知道，她肯定也猜到了什么。
我喝完最后一口水，轻轻放下杯子。
然后，我转身，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各位，午安。”
我轻飘飘地说了句，然后，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率先走向了食堂。
我每走一步，身后的躁动就大一分。
直到我推开食堂大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
食堂里，所有的桌椅整齐地摆放着，窗明几净。
可是，原本摆满热腾腾饭菜的自助餐台，此刻却空空如也。
锃亮的金属餐盘，倒映出同事们一张张写满惊愕的脸。
没有红烧肉，没有佛跳墙，更没有波士顿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