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顾夫人，走出了那个困住我十八年的侯府。
03
国公府比侯府大得多。
马车停在府门口，我跟着顾夫人下车。
府里的下人都很规矩，见了我就行礼。
“见过大小姐。”
我愣了一下。
“夫人，我还没过门……”
顾夫人笑了。
“我既然把你带回来，就是认定了。”
“你往后就是国公府的少夫人。”
她说得理所当然，我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进了府，顾夫人带我去了主院。
“言琛现在在书房，我先带你见见他。”
她说着，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晴栀，我儿他……性子有些古怪。”
“你先见了，别害怕。”
我点点头。
害怕？
我在侯府斗了十几年，还有什么好怕的？
书房的门推开。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
我看到一个男人坐在窗边。
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张脸，苍白得像雪。
眉眼却生得极好，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记住的精致。
他看着我，眼神很淡。
“娘。”
他开口，声音也是清冷的。
“她就是你选的那个’恶女’？”
顾夫人笑了。
“言琛，别乱说话。”
“这是沈姑娘，你往后的妻子。”
顾言琛放下书，站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听说你三岁摔人，六岁下毒，十六岁捅过男人？”
我点头。
“是。”
他笑了。
“很好。”
然后，他突然咳嗽起来。
咳得很厉害，脸色更白了。
顾夫人赶紧上前扶住他。
“言琛！你又……”
她回头看向我，眼里全是无奈。
“晴栀，你看到了。”
“我儿他从小身子就弱，动不动就病。”
“我担心他娶个温柔的妻子，将来照顾不了他，也护不住他。”
她看着我。
“所以我才想找个像你这样有手腕的姑娘。”
我明白了。
原来国公府要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儿媳。
而是一个能护住这位病弱公子的”护院”。
顾言琛缓过来了。
他直起身，看着我。
“你愿意吗？”
“嫁给我这样一个病秧子。”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眼神很冷，但眼底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
像是在黑夜里待了太久的人。
我突然笑了。
“我愿意。”
“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恶女。”
他也笑了。
“恶女好。”
“恶女不会被人欺负。”
他说完，咳嗽了两声,转身走回窗边。
“娘，你带她去住处吧。”
“明天，让她陪我去一趟祠堂。”
顾夫人一愣。
“去祠堂？”
顾言琛头也不回。
“嗯，让她见见那些’长辈’。”
他的声音很轻。
但我听出了一丝嘲讽。
04
第二天一早，顾言琛就来了我的院子。
他还是一身月白长袍，脸色依旧苍白。
“走吧。”
他说得简单，我也没多问,跟着他出了门。
国公府的祠堂在府邸最西边。
路上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带你去祠堂？”
他突然开口。
我摇摇头。
“你想让我知道的，自然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