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张启明第一个迎了上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沈……沈工,怎么样了?”
我把手里的一沓图纸递给他。
那不是电脑打印出来的,而是我亲手绘制的。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数据和公式。
字迹工整,线条精准。
每一笔,都堪称艺术品。
“地基部分的核心结构图,一共三十二张,都在这里了。”
“按照这个施工,安全系数只会比我三年前的设计更高。”
“另外,关于那个地质勘探数据偏差的问题。”
“我重新做了一遍应力分析,对五十个关键承重点的配筋方案进行了微调。”
“这是优化方案,也附在后面了。”
“你们拿回去,直接就能用。”
张启明和他身后的工程师们,像是接过了圣旨一样。
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沓还带着我体温的图纸。
他们只看了一眼,就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行业内的顶尖专家,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套图纸的含金量。
那精妙的结构,那完美的力学逻辑,那无可挑剔的数据。
简直就是教科书!
不,是超越了现有所有教科书的未来之作!
一个副总工程师,激动得手都在抖。
“天呐……这……这简直是神迹!”
“我们……我们半年的研究,在沈工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的目光看着我。
张启明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工,大恩不言谢!”
“您又一次,拯救了我们京州设计院!”
我摆了摆手。
“事情解决了就好。”
“我的飞机快要登机了,就送到这里吧。”
说完,我转身就想去拿我的帆布包。
张启明却一步拦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脸上,带着一点愧疚和不解。
“沈工,请您……再给我一分钟。”
“我想问一个问题。”
“以您的身份和能力,为什么会……”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为什么会沦落到去工地上搬砖?
我沉默了片刻。
想到了还在病床上的母亲。
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一些。
“我妈生病了。”
“需要换肾。”
“很需要钱。”
我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三个短句。
但张启明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身后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行业封。
想过我是不是看破红尘,隐居避世。
却唯独没有想到。
是这样一个朴素,却又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理由。
一个曾经站在行业之巅,视金钱如粪土的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