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李浩也面如土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是王姨。
她大概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她看到门口的警察，和失魂落魄的儿子儿媳，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这是怎么了？”
06
王姨的出现，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又滴入了一滴水。
周莉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扑了过去，抱住王姨的胳膊，嚎啕大哭。
“妈！妈你救救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是夏然她欺人太甚！她先瞧不起我，还骂我老公！”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我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她哭得涕泪横流。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李浩也反应过来，跟着附和。
“是啊妈，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
“我们跟夏然就是一点邻里，她至于报警吗？”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可以赔钱，赔钱行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使眼色。
那眼神里，有祈求，有威胁，还有怨毒。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了息事宁人而退让。
他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我冷眼看着他们夫妻俩的表演。
一言不发。
老警察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姨。
他想看看，这位老人会怎么做。
王姨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怀里哭天抢地的儿媳。
又看看旁边一脸焦急的儿子。
她的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失望，最后，变成了彻骨的悲哀和决绝。
她没有去扶周莉。
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把周莉从自己身上推开。
周莉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姨。
“妈……你……”
王姨没有理她。
她转过身，对着两名警察，深深地鞠了一躬。
“警察同志，对不起。”
“是我教子无方，给你们添麻烦了，也给夏然造成了伤害。”
“他们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们绝无二话。”
王姨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莉和李浩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
自己的亲生母亲，会如此“大义灭亲”。
连我也感到了意外。
老警察的眼神里，也流露出赞许和敬佩。
他扶起王姨。
“阿姨，您言重了。”
“您能明辨是非，我们很欣慰。”
说完，他转向李浩和周莉。
脸色再次变得严肃。
“李浩，周莉。”
“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
“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可以对你们处以拘留和罚款。”
“现在，请你们两个，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拘留！
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一样，打在了李浩和周莉的头上。
李浩彻底慌了。
“警察同志，别啊！”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愿意赔偿！赔多少都行！”
“能不能私了？我们不想留案底啊！”
留了案底，他的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