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王涛的声音颤抖着。
“我……我听说了。”
“嫂子,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一直蒙在鼓里。”
“他们这帮人,真是……”
我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王涛,你手里那本周静的账本,是关键证据。”
“我希望你能尽快交给警方,并配合警方调查。”
“他们一家子的罪行,必须被彻底清算。”
王涛的声音坚定起来。
“我明白,嫂子!”
“我下午就去派出所,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他们!”
“那些被周静骗了钱的亲戚,我也会想办法通知他们!”
挂断电话,我看着这片破旧的城中村。
心中的阴霾,似乎也随着这轮旭东升,渐渐消散。
我的“家”,曾被这些蛀虫侵蚀得千疮百孔。
但现在,一切都将得到清理。
我和张律师开车回城,路上,张律师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她接完电话,表情显得非常凝重。
“怎么了?”我问。
张律师看着我,欲言又止。
“刚刚警方告诉我一个消息……”
“周明在羁押室里,试图……自。”
13
我听到“自”两个字,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厌恶。
又是演戏。
又是苦肉计。
这个男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真的。
我冷冷地开口:“死了吗?”
张律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电话那头的警察也沉默了。
几秒后,张律师才回答:“没有。被狱警及时发现了,现在已经送到医院抢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就让他好好活着,活着接受法律的审判。”
张律师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欣赏。
“我明白了。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去。”我毫不犹豫。
“我不是去关心他,我是去看看,他又想耍什么新花样。”
我们赶到医院。
周明已经被安置在了一个有警察看守的单人病房里。
他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看到我们进来,门口的警察站了起来。
是小李警官。
他看着我,表情有些复杂:“李女士,你来了。”
我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病床上的周明身上。
“他情况怎么样?”
小李警官说:“医生说只是皮外伤,失血不多,主要是受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
我心里冷笑,果然如此。
雷声大,雨点小,一贯是他的作风。
小李警官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张律师看出了他的为难,开口道:“李警官,有什么情况,请你直说。我们是当事人,有知情权。”
小李警官叹了口气,把我们带到走廊的另一头。
“是这样的。”
他压低了声音。
“周明在被发现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一句话。”
“不是求饶,也不是忏悔。”
我的心提了起来:“他说什么?”
小李警官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他说,‘都是你我的,都是你我的!’。”
“我们问他是谁他,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