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我拔出手机卡,用力折断扔进车载垃圾桶。
连同那十年可笑的感情一起丢弃。
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票。
那里有我当年的学术领路人,也有全国顶尖的肿瘤靶向治疗中心。
列车开动,窗外的建筑物飞速倒退。
胃部的剧痛再次袭来。
五脏六腑被疯狂撕扯拉拽。
我抖着手从包里抠出两粒止痛药,咽下去。
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砸在手背上。
我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腥甜的味道。
必须活下去。
我要亲眼看着这对渣男贱女下。
晚上八点,安盛禹拎着包装精美的蝴蝶酥推开家门。
屋内一片漆黑,死寂沉沉。
他按亮客厅的灯,换好拖鞋。
“姜禾,我把城南的蝴蝶酥买回来了。”
无人回应。
他走到茶几前,脚步猛地顿住。
那碗冷透的乌鸡汤旁,放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还有一张字迹脆的便签。
安盛禹呼吸一滞,一把抓起那张便签。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的脸部肌肉开始抽搐。
他猛地把便签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姜禾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空号提示音。
安盛禹彻底慌了神,一脚踢翻茶几。
热汤混合着瓷片碎了一地。
他冲进卧室,一把拉开衣柜。
属于我的衣物消失得净净。
洗手间台面上我的牙刷和毛巾全都不见了。
保险柜的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物。
安盛禹头皮发炸,双手抱住头。
以往无论他多晚回家,哪怕我痛得下不来床,也会在客厅留一盏灯。
现在这个家连属于我的气息都没剩下半点。
他拨通林妙妙的电话。
对面刚接起,他便扯着嗓子怒吼。
“你今天是不是去找姜禾了?!”
林妙妙吓了一跳,娇嗔道。
“禹哥你喊什么呀,我今天一直在家看装修图纸呢。”
安盛禹烦躁地扯烂领带。
“她把东西全搬走失踪了!”
林妙妙轻笑出声。
“走就走了呗,一个没钱治病的绝症患者,指不定找哪个没人的角落等死去了,也省得脏了我们以后的新房。”
这句话精准刺痛了安盛禹的神经。
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我昨天倒在地上满手是血的模样。
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抽痛。
“你给我闭嘴!”
他猛地挂断电话。
安盛禹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
他把车速飙到最快。
找遍了医院附近的餐厅、我曾打过工的便利店,甚至去翻找了周边的廉价旅馆。
全都没有我的影子。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安盛禹打了个寒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发现自己本不了解我还会去哪里。
除了围着他转,这四年我连社交圈都断净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微信疯狂发送消息。
红色感叹号连成一排。
“赶紧滚回来,我不怪你闹脾气。”
“你要是死在外面,休想让我给你收尸!”
信息石沉大海。
安盛禹死死盯着屏幕,双眼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