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真好。
「当然可以。」
我打开包，拿出那本假笔记，推过去。
她翻开的速度比正常阅读快三倍。她不是在看，是在记。
「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去吧，不着急。」
她头都没抬。
我走到洗手间门口，回了一下头。
她的手机已经立在笔记本旁边。屏幕朝下。但角度对着书页。
那是在录像。
【拍吧。拍清楚。】
【等你用这个假东西去注册专利的那天，就是你完蛋的开始。】
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的嘴角往上翘着。
第一天。
三条线铺下去了。
陈博文那份转让协议，拍了。
婆婆的维生素，留了。
唐思思，正在拍一份废纸。
【上辈子你们仨分工协作把我弄死了。】
【这辈子我让你们三个人互相撕烂。】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陈博文又端着牛和药瓶走进来。
「今天的。」
他倒出两粒药片，放在我手心。
我接住，笑了笑。
他站在边上看我放进嘴里，看我端起牛杯，看我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出去了。
我把药片从舌底下顶出来，吐进纸巾，叠好，收进化妆包。
这是第四粒。
两天，四粒。
瓶子里少了四粒。如果婆婆来检查瓶子，数量对得上。
但我还需要更多。
上午九点，我把其中两粒药片封进自封袋，揣在兜里，开车去了城西的一家私人检测机构。
柜台小姑娘问我检测什么。
「重金属含量。铅、镉、汞、砷，全套。」
「这是什么药？」
「保健品。」
「好的，加急三天出结果。」
我付了钱，留了一个新办的手机号。
出了检测机构的门，阳光很烈，刺得眼睛疼。
【三天。三天后我就能拿到黑纸白字的证据，证明那个女人在喂我吃毒药。】
下午两点，婆婆来了。
王桂枝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在做药剂师。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进门第一件事，是去卧室看药瓶。
她以为我不知道。
但我站在走廊里，隔着半开的门，看见她拿起药瓶摇了摇，拧开盖子往里看了一眼，又拧上，放回原位。
在数药片。
确认我吃了。
她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脸上堆着笑。
「玖玖啊，我给你炖了排骨汤。加了当归和红枣，补气血的。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多喝点。」
她揭开保温桶的盖子，给我盛了一碗。
汤面漂着油花，排骨炖得软烂。
闻起来没问题。
上辈子，排骨汤出事是在半年以后。现在她还不敢往饭菜里动手，只在维生素上做文章。
我端起碗，喝了两口。
「妈，你做的汤真好喝。博文有福气。」
「那是，我做了一辈子药的人，搭配食材也有一套。」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维生素按时吃了没有？」
「吃了。早上博文盯着我吃的。」
「好好好。坚持吃，三个月为一个周期，到时候去做个检查，看看身体调理得怎么样。」
【三个月。上辈子三个月的时候，我开始掉头发。六个月的时候，指甲变色。一年的时候，肝功能异常。你算得很准，药剂师的手艺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