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
我冷笑一声，“担心我有没有被这囚笼疯，好让你安心坐上皇后之位吗？”
“你！”
“够了。”
萧烨终于开口，打断了我们的争执。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许明月。
“明月，你先回去吧。”
“陛下！”许明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萧烨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里的事，朕自会处理。”
他没有说要罚我，也没有说要为她做主。
这个态度，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许明月再不甘心，也知道不能再闹下去。
她咬着嘴唇，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带着人，屈辱地退了出去。
大殿内，终于只剩下我和萧烨，以及一众低着头、不敢喘气的宫人。
08 试探
许明月一走，殿内的气氛反而更加压抑。
萧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
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重新看个透彻。
良久，他才挥了挥手。
“你们都下去。”
“是。”
容姑带着所有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殿门。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变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是吗？”
我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棵巨大的合欢树。
“人总是会变的。不变的，难道要等着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吗？”
我的话里，带着刺。
萧烨沉默了片刻，走到我身边。
“就这么恨我？”
“恨？”
我摇了摇头，“陛下说笑了。臣女不敢。”
“一个棋子，有什么资格去恨执棋的人？”
我的每一句“陛下”，每一句“臣女”，都像是在我们之间，划下一道深深的鸿沟。
萧烨的眼中，闪过痛苦。
“鸢儿，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气氛，再次僵住。
他收回手，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不把话说清楚，你这心里的刺，是拔不掉了。”
他转过身，走到主位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把你送进宫，的确是我的计划。”
“父皇生性多疑，晚年更是沉迷丹药，暴虐无常。朝中大臣，人人自危。我若不反，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而镇北将军手握三十万大军，是我唯一能争取的力量。”
“许明月，是我必须要娶的筹码。”
他说得冷静而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国事。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话。
“但我没想过要牺牲你。”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灼热。
“把你送进宫，是为了让你脱离镇北将军府的视线，也是为了……激怒我。”
“一个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太子，在世人眼中，是无能的。”
“一个为了夺回自己的女人而弑父的君王，却能得到一些人的理解，甚至同情。”
“我需要这个‘理由’，来堵住一部分宗室老臣的嘴。”
“我需要你的‘屈辱’，来点燃我中最后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