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哭过、闹过一场后,我意外的冷静。
只是攥得变形的床单,还是被傅晏城捕捉到了。
他有些平静开口:“之前的选择还作数。”
“是离开我,还是给我些时间,选择权在你。”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闹了。
只是想把一切问清楚:“你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产后抑郁的三年里,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聊天。
他不假思索:“你哭着闹着要跳楼那次,当时是周柠在天台上和你聊了三个小时。”
“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你总是一副怨妇样子?而周柠可以那么有生命力。”
“不过你也别怪周柠,那晚她累倒在床上睡着了。”
“是我越界把她搂在了怀里。”
看着他提到那个晚上时眼里闪着不一样的光。
之前我不懂为什么,现在我懂了。
他是觉得我不够好。
只是没了一个孩子。
我不至于,更不该这么闹。
我强撑着眼底的泪花,继续问:“所以你后悔吗?你还记得你说过要给我一辈子的幸福吗?”
他愣在原地,想了很久。
“霄云,我不想骗你。”
“但是我不后悔,那段时间带来的伤痛不止你一个人,那也是我的孩子。”
“可是你呢?为什么就不能振作一点?在我每个需要你的时刻把我推开?”
“至于承诺什么的,誓言说多了,我早忘记了。”
我听着听着就笑了。
产后抑郁的那段子,我也曾想过振作。
吃缓解焦虑,傅晏城却半开玩笑地说:“虽然我们结婚了,但你也不能一点不节制地吃成这样。”
那段最难熬的子里,他宁愿加班在公司里睡也不愿意回来陪我。
他的父母责备我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时,他也选择了沉默。
就好像,这个孩子是我要他胎停的。
真的是我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而现在,他还是用同样的口吻把出轨的理由归于我。
我红着眼死死地盯着他:“所以,家里备的避孕套,不是为了我,而是她,对吗?”
“怎么,在我每个流泪到深夜的晚上,她很爽吗?”
提到周柠,他声音都加重了几分:“宋霄云,我说了这件事和周柠无关!我和周柠很清白!你说话尊重点!”
我冷笑:“无关?所以是我着她和你乱搞?”
“你就那么贱,那么痒,连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要上?”
我用力地推开他,把身边能够得着的东西全砸了过去。
直到,玻璃杯重重地砸上刚进门的周柠。
看见她额头渗出的血迹,傅晏城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够了!”
“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清晰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
反应过来的傅晏城有些抱歉地看向我。
“霄云……”
“我没想打你……”
周柠冲上去,一巴掌打回在了傅晏城脸上:“我不是告诉你霄云情况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一直她?”
周柠眼眶通红:“为什么你不珍惜霄云,明明她又怀了你的孩子?为什么你要告诉他一切真相?”
傅晏城青筋暴起:“为了你!我不想和一个不爱的人继续一辈子!”
这句话像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