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宁带着难忍的委屈,慢慢凑了上来,“鹤舟,我不知道星星对芒果过敏,我有我的底线,我绝对做不出故意伤害孩子的事,既然太太不放心,我现在就辞职,省得让您心烦。”
江鹤舟眼神瞬间冷下来,一脚踹开许稚欢,“她身体不好,又不知情,你怎么好意思动手!”
许稚欢看着他护着林以宁的模样,心像是被硬生生扯开。
从前星星在公园摔一跤,蹭破点皮,江鹤舟当场撤了整个安保团队,抱着孩子寻找全城最好的医生处理伤口,星星睡前轻咳一声,他把全城儿科专家全叫到家里,守着孩子熬到天亮。
那时候他总说,“我女儿金贵,受不得半点委屈。”
可现在他却为了林以宁,连星星的死活都不顾。
许稚欢红着眼怒吼,声音却被迎面而来的巴掌打断。
第一掌落下时,她脸颊瞬间麻木,鲜血从嘴角流出。
保镖毫不留情,一下接一下打在的她脸上,
耳边只剩“啪啪”的脆响。
她眼前变得模糊,目光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孩子。
她只能颤声哀求,“先送孩子去医院,求你了……”
可江鹤舟却低声安抚身旁的林以宁,任由保镖的巴掌落在她身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最后一巴掌落下,扇得许稚欢眼前发黑,她趴在地上,耳边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许稚欢挣扎着爬起来,抱起呼吸微弱的孩子,疯了似的往门外跑。
她眼睁睁看着江鹤舟撑着伞,小心翼翼护着林以宁上车,车轮溅起的泥水飞到她的身上。
车库里空空如也,所有车都被开走。
许稚欢咬着牙,抱着孩子冒雨往最近的医院狂奔。
雨夜路滑,她摔了好几跤,却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
就在她看到医院灯牌时,怀里的孩子突然轻轻一颤,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她愣在原地,指尖探到孩子鼻尖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垮了。
“星星醒醒,别吓妈妈,妈妈害怕……”许稚欢慌乱的把脸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声音带着哭腔,“快到了,就在前面路口,妈妈带你去医院了……”
可怀里的人儿再没动过,小小的膛早已没了起伏。
她的星星,就这么在她怀里没了。
周围静得可怕,耳边只剩雨声和她心口撕心裂肺的痛。
许稚欢抱着那具逐渐变凉的小身子,执拗地继续在雨中前行。
倏然,她双腿一软跪倒在雨里。
……
许稚欢醒来坐在路边,眼神呆滞,只紧紧搂着怀里孩子冰冷的身体。
星星就那样安静的躺着,她伸手轻碰她的脸颊,她笑时梨涡荡漾,小手总拽着她的衣角,如今全身僵硬,冰的瘆人。
“要是妈妈跑的再快一点……”
她闭上眼,泪水落下,心中涌出对江鹤舟浓浓的怨恨。
许稚欢将星星遗体送到了火葬场,工作人员通知可以允许亲人参加告别仪式。
她沉默许久,还是给江鹤舟打去了电话。
“星星好点没?”江鹤舟关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江稚欢攥紧了手指,“星星已经……”
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了电话里一声惊叫。
“好痛!”
江鹤舟声音里全是紧张,“你先照顾好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