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皱眉：“沈枝意，你知道伪造甲方工作牌是什么性质吗？”
“这已经不是辞职不辞职的问题了，你这是欺诈，是冒充，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敢冒充启航的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一个垫了十万块钱就活不下去的小员工，启航会要你？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陈总，”我平静道，“你说我冒充，你有证据吗？”
他愣了一下。
“你说我伪造工作牌，你验证过了吗？”
“你没有，你什么都没验证，就一口咬定是假的。为什么？因为你不愿意相信一个被你踩了三年的下属，有一天会站在你上面。”
“你放屁！”他急了。
“陈总，”我打断他，“你要不要给启航集团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顾总的名字你总知道吧？电话号码你总有的吧？你现在就打，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看看我这张工作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行了行了，别跟他废话了，”刘姐摆了摆手，像赶一只苍蝇，“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走都走了，还回来什么？赶紧滚，别我们叫保安把你丢出去。”
我气笑了。
“好，”我声音平静，“这可是你们赶我走的。你们可别后悔。”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刘姐的声音，带着得意：“装什么装，还别后悔，你以为你是谁？”
然后是陈总监的声音，嘲笑道：“启航总监？做梦去吧。”
我走出公司大门，穿过马路，走进对面那家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我以前常来，加班累了的时候，会过来买一杯美式，坐十分钟，然后回去继续活。
我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总的电话。
“小沈，对接得怎么样？”顾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爽朗。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栋我待了三年的办公楼，笑了一下。
“顾总，我被赶出来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赶出来了？谁赶的？”
“我前公司的领导陈总陈志远，”我语气轻松得像在讲一个笑话，“他说我冒充启航的人，说我伪造工作牌，说我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然后财务总监说要叫保安把我丢出去。”
顾总沉默了。
“顾总，您看这对接。”
“等着。”顾总说。
然后挂了。
这两个字，从顾总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我拿起手机，给顾总发了一条消息：
“顾总，不急，我在楼下咖啡厅，靠窗位置，视野很好。”
顾总回了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