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子扬的话,傅延彻的目光这才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眸底却透着一丝似笑非笑。
虽然有些尴尬,温景萤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打了个招呼。
“傅总,Nora小姐,你们好。”
傅延彻只是点了个头,没有说话,又看向了林子扬,“沈泽谦和尹尔立呢?”
“他们早就到了,在旅店等我们了。”
走进旅宿,前台微笑着问,“请问要几间房?”
林子扬正要开口,却听到傅延彻的声音已经先一步的响起,“四间房。”
林子扬的表情僵了僵。
“怎么了?”
傅延彻侧目。
林子扬赶紧笑了笑,“没事,挺好。”
*
温景萤在房间放完行李,刚一出门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温景萤,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一转头,居然是傅延彻。
“傅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不是吗?”傅延彻懒懒的倚靠在墙上,眸底掠过一丝嘲讽,“你野心倒是不小,想携子上位不成,现在又来勾引林子扬。我当初给过你选择,让你拿着钱离开沪城,你不愿意,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
“这次是林子扬,让我猜猜,下一个会是谁呢?”
温景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污蔑弄得不知所措。
这都哪跟哪?
“傅延彻,你胡说什么?”
温景萤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你凭什么说这些话来污蔑我,你很闲是吗?”
“温景萤,我污蔑你?只怕你的野心和手段远不止我不说的那些。”
下一秒,他及时扣住她挥过来的手腕,“怎么,急了?”
“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钱好不好,拿了钱就马上离开沪城,有多远走多远,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能做到吗?”
“我不要你的钱,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真有意思。”
傅延彻突然讽刺的笑起来,“温景萤,当年问我一笔一笔要钱的,还不是你,现在你在这装什么清高,还是你觉得,林子扬比我有钱,他能满足你的,我满足不了?”
温景萤觉得跟和他已经说不通了,此时此刻,他就是在找茬。
他恨她,她做什么都是错。
甚至不用做什么,出现在他面前就是错。
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就不管不顾了,发泄一般的开口道,
“我要儿子,你能还给我吗?我要爱情,你能给我吗,我要家庭,你能给我吗?傅延彻,你告诉我,我说的这些,你能给我吗?如果你可以,我就马上离开林子扬。”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傅延彻在心中冷笑。
果不其然,她要的,还是他这个人。
什么儿子,爱情,家庭,都是狗屁。
说到底,她最后要的还是他傅延彻。
温景萤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别来缠着她。
对于林子扬,她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单纯像朋友一样接触接触,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她本以为,傅延彻会气到发疯让她滚。
结果在一阵沉默的死寂过后,却只听到男人冷冷的声音,
“好,只要你去朵雅的墓前跪上三天三夜,我可以考虑。”
温景萤表情一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她怎么感觉他是认真的。
“神经病。”
温景萤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他多作纠缠,“傅延彻,如果你一直要在这没事找事翻旧账,恕我不奉陪了。”
走着,她就要走。
“温景萤。”
男人的声音却再度传来,再度叫住了她。
“人做错了事,就是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你背下的是一条人命。”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温景萤侧过半个头,对上他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我已经坐了三年牢了,这难道不是代价吗?我知道她是你的心上人,我也很后悔,我已经忏悔了三年,那现在,能不能求你放过我?”
说完,温景萤也不再管他,转身就走了。
她真想告诉他,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她是最无辜的。
不过他不会信的。
傅延彻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机会他给过她了,是她自己不要的。
*
饭厅中。
“夜间滑雪?真有你们的,我晚上都不想出去了。”
林子扬喝着酒,瞥了眼正在慢悠悠飘雪的窗外,忽而想到什么,看向温景萤,
“这边有露天温泉可以泡澡,姐姐要去试试吗?”
温景萤确实还挺冷,于是点了点头,“可以。”
“那我和姐姐一起。”
由于是公共浴池,男女混浴,不少人都在那里,温景萤倒是也不介意。
“林少,你少喝点。”
温景萤突然想到泡温泉之前似乎不能喝酒,下意识的劝了林子扬一句。
林子扬闻言,立马就放下了酒杯,很乖的说,“都听姐姐的。”
在场的人见状,神色各异。
尹尔立打趣了一句,“啧,我怎么嗅到了一点妻管严的味道?”
Nora看向身旁盯着手机屏幕的男人,“傅少,那我们等会儿去滑雪?”
傅延彻头也没抬,“我没兴趣,你一个人去吧。”
Nora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这样啊……”
沈娇娇因为温景萤的出现,又加上傅延彻出乎意料的带了女伴,整整萎靡了一天,这会儿看到Nora被拒绝,又精神抖擞起来,给沈泽谦拼命使眼色。
沈泽谦会意,看了一眼傅延彻,无奈的说,
“傅少,那咱们也去泡温泉吧。”
林子扬闻言,噗嗤一下笑出来,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沈泽谦嘴里说出来的,
“我没听错吧,你们俩去?”
林泽谦翻了个白眼,“还有我妹妹。”
傅延彻听了,微微抬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依然拒绝,“我还有事。”
这时,手机声响起。
男人看了一眼,拿起来接过,渐渐的,却皱起眉。
“什么?发烧了?”
见他在打电话,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
傅延彻的声音格外清楚的回响着,“什么时候的事,去医院了吗?”
温景萤一惊,立刻抬起头望向他,心紧张的揪了起来。
她的太阳突突的跳着。
是谁?是乐乐发烧了吗?
傅延彻接着电话,脸色却越发阴沉,蓦然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见他这样,温景萤哪还坐的住,找了个借口也随之起身,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