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国外进展顺利,《环球财经》给出整版,登上头条位置。
国内社媒大肆笔墨夸赞,一通天花乱坠下来,海市无人不晓。
顾景珩回国机票抵达时间是第二天下午。
陈一得到消息,提前半小时开车去接。
郁筝也在车上。
剧情里,这次原定时间是一个月,现在比剧情提前了十天完成。
是因为上次那通电话吗?
郁筝低头想。
开车路上,中途陈一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一个很紧急的事情被解决了。
郁筝本不关心这种工作上的事,但她从他们的对话中再次听到了宋白薇的名字。
过了几分钟,陈一挂断电话。
郁筝睫毛轻颤:“陈哥,你们刚刚说,这次差点出问题?”
陈一这几天跟郁筝混熟了,算是知道为什么顾景珩这么关照这个妹妹了,长得漂亮,声音好听,没一点大小姐的骄纵脾气。
就是性格沉闷了点,不爱出去。
看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陈一也不瞒着,目光直视前方,边开车边说:“的确,前两天出了点状况。”
“负责计划书那同事临时进医院了。还好宋助理顶上去了。”
“听陈哥的意思,很欣赏宋白薇?”
“哈哈哈,还可以吧?挺能的一小姑娘,面对方提的问题应答如流,堪比专业人士,不然这么快签下来估计悬。”
郁筝扯了扯嘴角,连陈一这种人都对宋白薇称赞,想来她在顾景珩那里已经刷够了存在感。
压下心底的负面情绪,她又问:“没有其他负责人吗?我的意思是,类似这种紧急情况团队应该有备选方案?”
陈一想了会:“具体的我不在场,都是听那些人说的,听说是时间太紧,来不及交接,正常的光是熟悉都要一天。宋助理在那之前碰巧跟那同事聊过这方面,二话不说就上去救场了。”
郁筝若有所思点头:“…..原来是这样。”
没什么情绪说完那句话后,郁筝转头望向窗外车流。
后面的路上一言不发。
机场。
周围人来人往,照理说人该出来了,可飞机已经落地半小时了,郁筝和陈一还没等到人。
陈一又看了眼手机,二十分钟前给顾景珩发的消息还没得到回复。
他收起手机,看向郁筝。
“郁小姐,要不你先上车等?我在这就够了,顾先生到了我立马打电话通知你?”
郁筝靠着出口的柱子摇头。
手里拿着一支好心人送的野蔷薇,不时碰一下花瓣,望向前方出口。
“没关系,我再等一会,我哥要不了多久肯定就出来了。”
陈一又劝了几句劝不动。
猜到她可能是大半个月没见顾景珩想念,便笑她说:“顾先生还不知道你也过来了,待会出来见到一定很高兴。”
郁筝想象了一下顾景珩出来的场景,发现想象不出来,她苦笑:“陈哥,你别逗我开心了,我都没见过我哥高兴的时候。”
“哈哈哈,那你可就有所不知了,顾先生在国外就常向我打探你在国内动向,让我随时照看,每天的行踪都要给他报备。”
“…是吗?”
陈一点头:“虽然外人都道顾先生性格不好相处,风评也差,但实际上他这个人性格只是冷了些,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好是实打实的。”
“你不知道,顾先生在一周前就寄了许多礼物回来,算算时间,这会或许已经送到香缇首府了。”
殊不知,这番话在郁筝心里炸起巨澜。
她愣了愣:“我哥他……给我买了礼物?”
她没想过顾景珩真的会给她买礼物。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
“是啊,还问我你喜欢什么,让我给参考意见。”
郁筝沉寂的心跳快了些,捏紧手里的那枝蔷薇,刚想再多问陈一两句。
这时,陈一的电话响了。
陈一掏出手机,看到来电备注,笑道:“我说什么来着?电话是顾先生打来的,兴许是没找到人。”
郁筝眨眨眼,焦急:“陈哥你别说了,快接电话!”
“好好好。”
陈一看得好笑,接了电话,按下免提键方便郁筝听。
“喂,顾先生。”
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几秒。
随后里面传来的男声冰冷,透着几分烦躁:“你现在来一趟医院。”
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郁筝心里一跳。
花茎被指甲掐出痕迹,她看着陈一,呼吸都静了下来。
就连向来冷静的陈一,此时也变得严肃:“医院?顾先生,您出什么事了吗?”
顾景珩说:“宋白薇晕倒了。”
–
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走廊不时路过病人和护士。
郁筝和陈一走上楼梯。
陈一看到她惨白的脸色,以为她是担心顾景珩,安慰说:“郁小姐,顾先生身体真的没事,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他,你真的不用担心。”
郁筝沉默着点头,顿了顿,有些乏力问:“陈哥,宋白薇怎么样了?”
陈一和她同步上台阶,想了想说:“听说是先天性心脏病,下了飞机忽然发病,多亏当时顾先生和她一路,这才及时把人送到医院。”
先天性心脏病?
原剧情里好像是有这个病。
后期宋白薇一做错事,就利用这个病,顾景珩也就什么都原谅她了。
郁筝扯了扯嘴角:“…谢谢。”
“这有什么?”陈一只当郁筝是客气。
郁筝和陈一上了楼。
绕过过道,远远的看到了顾景珩所说病房。
两个护士抱着病历单,经过他们时,捂着嘴巴小声说:“刚刚送那个女生来的男人好帅啊,我晃眼还以为见到哪个明星了。”
“女生也漂亮,他们该不会是情侣吧?”
“肯定啊,你看那女生昏迷前就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照我多年感情经验,绝对是吵架了闹分手。”
“我去,分手?那你说我要是待会去要个联系方式还来不来得及?”
“劝你别,人家感情怎么样那是人家的事,咱别去当那第三者,到时候被骂了就知道哭了。”
“说得也是。”
护士的声音渐行渐远。
但那几句话犹如魔咒一般缠绕在郁筝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分手?
他们在国外已经确立关系了?
现在是闹矛盾,又分手了?
心脏像是被扎了一刀。
病房就在前方不到十米,但郁筝停了下来,脚步如同在原地生了,怎么也踏不出去一步。
她进去什么?
身侧的手指蜷缩,脑子很乱。
她进去也没什么用,难道要看顾景珩守在宋白薇病床等到她醒?
她做不到。
而且宋白薇这时候没醒。
如果她进去又忍不住说了她的坏话,他是会相信她?还是会骂她?
她不想猜,也不敢猜。
“陈哥。”
陈一听到郁筝在后面喊他,回头。
好脾气问:“怎么了?”
郁筝好似扫除了一切阴霾,朝他笑着扬了扬手机,不好意思说:“刚刚学校导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下个月我报名参加的竞赛有了消息,让我现在、立马赶去学校一趟,所以我就不跟你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