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花忙活了一上午,才将锅子送进慎宁堂。
即白好奇地围着饭桌打转。
“沈娘子,今这菜实在稀奇,和冬吃的暖锅有些像,但又不像,你这是做的什么?”
“火锅。”沈梨花耐心跟他解释,“它和暖锅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涮着来吃的,只不过火锅更有滋味一些。”
“王爷呢?”她问即白。
“王爷在书房,我去叫他。”
霍晋延来的时候,沈梨花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
还给他准备了解腻的酸梅汤。
“王爷。”看到他进来,沈梨花笑着迎上去,“快来快来,看我为您准备的午饭。”
“您这边请。”
霍晋延看她一眼没说话。
径直走到一旁净了手,这才在椅子上落了座。
木炭的铜锅,红彤彤的锅底在翻滚,扑鼻而来的辛辣味。
霍晋延倒不排斥。
“这是何物?”他出声。
“火锅。”沈梨花拿起一旁的筷子,替他涮了一片麻辣牛肉,随后放进调好蘸料的青花瓷碗里。
“喏,您尝尝。”
霍晋延看她一眼,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很独特。
又吃第二口,口感尚可。
再吃一口……
沈梨花就站在他身边伺候着。
嘴巴也一刻没停过。
“王爷,您觉得味道如何?”
“这肉鲜嫩吧,我腌制了一上午。”
“这是鸭血?您别嫌弃呀,很好吃的,您尝尝。”
“这是老豆腐,煮的越久越好吃。”
“您不喜欢吃素?”
“哎哟那不行,荤素搭配,营养才均衡……”
霍晋延忍无可忍:“沈梨花,闭嘴!”
“……哦!”
沈梨花安静了几息,又开了口。
“王爷,我其实有个特别好的想法,您要不要听?”
“不想!”霍晋延直接拒绝。
“是这样的,您看,我会做很多京城没有的东西,比如串串,比如火锅……我的潜力是无限的,只要您无条件的大力支持我,我定会给您赚得盆满钵满。”
霍晋延放下手里的筷子。
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这才抬眸看他。
“沈梨花,本王已经给你将月银涨到四两还不够?”
沈梨花忙摆手。
“您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有这么好的商机,您白,谁还嫌银子多呢。”
霍晋延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本王不缺那点钱。”
“……”
沈梨花突然不说话了。
霍晋延重新拿起筷子,自己给自己烫了块豆腐。
慢条斯理吃完,这才抬头看向垂着脑袋的沈梨花。
“把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都给我打消了。”
“老实的做你的厨娘。”
“说不定哪我心情好,再给你涨些月银。”
沈梨花猛地抬头。
两眼亮晶晶。
“涨多少?”
“余嬷嬷一个月六两,到时候可以考虑到这个数。”
“哎哟您早说嘛。”沈梨花又殷勤起来,她替他煮了好几片肉放进他碗里,“王爷您吃,多吃一些,晚上想吃什么?我来给您做。”
霍晋延瞥她一眼。
视线扫过她笑成一朵花的脸上。
嗤笑一声。
还真是见钱眼开!
—
沈梨花连休了三。
天愈发地暖了,河边的人越来越多。
她开始摆夜摊。
时隔三第一次出摊,东西还没卸下来,隔壁田姐就将她拉到一旁。
“前,广聚楼的掌柜过来找你,我不知道你住处,也没法给你送信。”
沈梨花:“广聚楼?他找我作甚?”
“我也不知道,但他每派人过来,你且等等,说不定今还会来。”
沈梨花没当回事。
摆摊开始卖。
三没来,很多老顾客都想得厉害,她准备的五百个串串很快就卖完了。
正要收摊,有个小厮模样地走过来。
“沈娘子,我们掌柜的想和你聊聊。”
沈梨花看了一眼对面停着的马车,收回视线。
“好啊,那就请你们掌柜的过来,我们在这边聊。”
对方没想到她竟这般不识趣。
皱眉看她一眼,随即转身去了马车那边。
很快,马车的帘子被掀开。
从里面下来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人。
对方走到沈梨花面前,眯着眼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眯着眼笑了。
“沈娘子好大的气派。”
沈梨花大大方方:“一个小地摊而已,承诺掌柜的看得上,你既过来好几趟,想必有事和我商量,不如咱坐下来慢慢聊。”
她走到一旁桌子前,率先坐了下来。
对方看她一眼,也坐了下来。
“掌柜的有话不妨直说,我今家中有事,收摊早。”
“沈娘子爽快,那李某有话就直说了。”李掌柜直奔主题,“广聚楼想买你串串的方子,你开个价。”
沈梨花轻轻一笑。
“方子不卖,这是我吃饭的本事,砸了饭碗,我后去哪儿要饭吃?”
“我给你二十两,如何?”李掌柜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沈梨花觉得好笑:“二十两?李掌柜打发叫花子呢!”
“那你要多少?”
“你得再加个零。”沈梨花对上李掌柜震惊的眼神,不急不缓,“我不仅给广聚楼方子,还会亲自过去教你们怎么做出最好吃的串串,如何?”
对方没说话。
沈梨花又出了声。
“你既然找过来,想必也知道我如今的生意有多好。”
“这二百两对我来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对方还不说话,沈梨花也失了耐心。
“李掌柜请回吧,你再回去和你老板商量一下,他同意,你再来和我谈。”
见她当真收拾东西要走。
李掌柜也急了。
“行行行,二百两就二百两,明上午你去广聚楼,咱们一手交方子一手交钱。”
沈梨花也爽快:“行。”
—
当天晚上,沈梨花激动得一夜没睡着。
她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方子竟卖出二百两白银。
她如今月银才四两,她要在王府五年才能攒到这个数。
有了这笔银子后,沈梨花就盘算着,先找个学堂,给沈多宝送进去。
三岁的孩子要开蒙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京城私塾到处都有,但好的夫子却极少。
快睡着的时候,她就想,要不去问问霍晋延吧。
他是王爷,京城是他的地盘,他该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