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越来越困惑,这个人究竟在搞什么把戏,这简直是少的待遇啊。
她站在自己房间衣帽间的镜子前,前前后后转圈,上上下下打量自己。
身高中等也就166,常年营养不良造成的薄背细腰,中规中矩的B杯,皮肤算不上特别白,五官也就算清秀。
鼻梁高些,眼睛大些,睫毛长些,下巴尖细。
但实在算不上美得多么动人心魄,小有姿色而已。
而且她手上的皮肤特别糙,还有老茧,自己摸着都嫌弃。
这男人怎么了?中邪了?睡了一觉,他就爱上了?
左看右看,她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啊。
难道是内有乾坤,自己感受不到的奇妙之处?
林小山的脸突然红了。
她又想起周旭白骂她的那些话,初中毕业,没有学历,又穷,没有家世,什么都没有。
她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大概就是周旭白欠她的那笔可能本要不回来的债了。
是呀,她一个一穷二白的人,有什么可被骗的呢?
就连骗身,也是自己早就扑上去跟人主动睡过了。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反正目前为止没有吃到什么亏,全是好处呀。
等了几天没有动静,周旭白坐不住打电话来了:“你能不能抓紧把你的东西拿走?”
好,他这倒是提醒了林小山该去捣乱了。
林小山乖巧地说:“不好意思呀周哥,最近实在太忙了,都没有关心你,是我疏忽了,我不对。”
“少给老子阴阳怪气说屁话!赶紧把你东西拿走滚!”
说完周旭白就挂了电话。
好的,刚好今天陆昭衡不在家吃饭,林小山有的是时间,专门滚去渣男眼前给他唱大戏。
林小山回去了一趟,把周旭白要丢的那些东西取了出来。
其实也没有多少,她全部家当除了搬去陆昭衡那边的,在这儿就只剩下一个胖鼓鼓的蛇皮袋了。
灰绿色的化肥袋子,边角都磨毛了,袋口用红色尼龙绳扎着。
里面都是些她攒了很久的衣裳,基本早都洗得发白变色,但她全都不舍得扔。
她把衣裳拿回家安置好之后,又把从周旭白储藏室里搜罗出来的土特产塞了进去。
散装的红薯用化肥袋子打包着,黄色的编织袋上中间印着红色的“尿素”,四周还有黑色的商标和文字,破烂的边角甚至漏出几瘪的红薯。
自家腌的臭鳜鱼装在吃剩的罐头瓶里,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圈,泡泡囊囊的很难看。
手工红薯粉条灰扑扑的,拿起来沙沙响,一动一掉渣。
还有一筐用稻草垫着的土鸡蛋,上面还沾着鸡屎和泥土……
林小山就这样拖着沉重的蛇皮袋,摇摇晃晃地到了周旭白公司楼下。
写字楼大堂光可鉴人,她径直走到前台:“你好,我找周旭白,我是他老婆。”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目光从林小山的卡通T恤滑到那个蛇皮袋上,再滑回来,嘴角微妙地动了动。
“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呀?”林小山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我是他老婆,上门来看他,还用你打电话?”
说着她已经绕过前台直接往里走了。
“哎,您不能——”
林小山压没理她。
前台也拿不准,小跑着拦她:“女士,你不能这样——”
“哎哟,你这是什么?”林小山站住脚回过头,嗓门儿堪称洪亮,“哦,你就是他那个小三儿吧?不让我上去找他?那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