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打着旋地刮，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徐峥从草垛后头走出来，手里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在晨光下晃出一道扎眼的冷光。那三个流氓正嘿嘿笑着，脏手眼看就要碰到沈素芬的脸蛋，猛地瞧见斜刺里出一个大汉，吓得手齐刷刷一缩。
“徐建军？”领头的歪脖子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徐峥这身破烂棉袄，吐出一口浓痰，“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青山村那个吃软饭的怂包吗？怎么，今天改行英雄救美了？”
“建军，你快走！他们手里有家伙！”沈素芬急得直跺脚，怀里那半袋红薯散落一地，她虽然稀罕徐峥这张脸，却也知道原主以前是个什么德行。
徐峥没说话，识海里的情报雷达瞬间锁定了三人的动静。
“目标：左侧流氓，三秒后右勾拳攻击；中部目标，意图使用；右侧目标，下盘虚浮。”系统那毫无波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歪脖子见徐峥不吭声，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面团捏的性子，咒骂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就捅了过来。
徐峥眼神骤冷，身子微微一侧，像是一道轻烟避开了锋芒。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歪脖子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嘎巴一声脆响。
“啊——！”
歪脖子发出猪般的惨叫，脱手而落。徐峥顺势一个膝撞，狠狠顶在对方小腹上，直接把这百来斤的汉子撞飞出去三米远，重重砸在冻硬的泥坑里。
另外两个流氓看傻了，对视一眼，叫嚣着冲了上来。
徐峥动作快得惊人，他侧身避开左边那人的重拳，反手一个耳光扇得对方满地找牙，紧接着一脚踹在右边那人的心口，力道大得直接让对方闭了气，跪在雪地上呕不止。
不到半分钟，三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全躺在雪地里哀嚎起来。
“滚，再让我在镇上看见你们，断的就不是手了。”
徐峥把柴刀往雪地上一，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把三个流氓吓得魂飞魄散。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
沈素芬愣在原地，嘴唇颤抖，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建军，你……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是那张俊俏得过分的脸，可那股子软绵绵的窝囊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腿软的阳刚气。
徐峥弯腰帮她把红薯捡起来，塞回布口袋里，语气缓和了些：“沈姐，世道乱，以后这种天别一个人跑。这回谢谢你的红薯，但我现在真不缺这点嚼头。”
沈素芬看着徐峥背篓里隐约露出的野猪肉，喉咙动了动。
她身为供销社售货员，见识广，一眼就看出这肉的新鲜。她心思转得飞快，这男人既然敢打野猪，肯定是要找地方销账的。
“建军，你这是要去县里找买主吧？”沈素芬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圈，神色变得神秘起来，“你要是信得过姐，姐带你去个地方。那儿的人牙口大，只要是硬货，钱不是问题。”
徐峥点点头，他正愁没个熟人带路。虽然有雷达，但要是能进核心圈子，省得在那帮二道贩子手里被压价。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半个钟头，钻进县城西边一个不起眼的胡同。
胡同尽头是个死胡同，沈素芬在一扇掉漆的黑木门上轻叩了三长两短。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老头探出头，看了一眼沈素芬，这才放行。
一进门，徐峥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这院子大得惊人，里头全是低头做交易的汉子，烟雾缭绕，透着一股子压抑又兴奋的烟火气。
“这是县城最硬的‘鸽子市’，背后的东家姓王，没人敢在这儿闹事。”沈素芬小声叮嘱，“你那肉，得找东边的‘三爷’，他专门收野味送进省里的大饭店。”
徐峥道了声谢，穿过人群往东边走。
情报雷达再次开启，他脑海中瞬间刷出了一排数据。
“目标：三爷。当前需求：急需高品质野味充当婚宴主菜。心理价位：猪肉两块五一斤，天麻三十块一截。”
徐峥心里有了底，这价格比外面高了近一倍！
他走到一个披着羊皮大氅的中年人跟前，也不废话，直接把背篓往地上一搁，掀开了盖着的草。
三爷正眯着眼抽旱烟，斜睨了一眼，眼珠子猛地定住了。
那野猪肉红白相间，由于灵泉水的缘故，肉质透着一种特殊的清香，即便冻着，也显得紧致无比。更别提旁边那截儿胳膊粗的野天麻，品相简直是极品。
“好东西。”三爷放下烟杆，伸手捏了捏肉，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兄弟，哪条道上的？这成色的山货，少见啊。”
“青山村，徐建军。”徐峥平视着他，气场半点不弱，“三爷，爽快点，这些东西，你出个实诚价。”
三爷伸出三个手指头：“肉两块，天麻十五。这价儿全县你找不出第二家。”
徐峥冷笑一声，作势要背起箩筐：“三爷，这可是省城大领导婚宴上急等的硬货，您这价儿，是想让我跑二趟省城啊？”
三爷脸色微变，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穿着破烂的农民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牌。
“兄弟，有两下子。成，我认栽！”三爷一咬牙，低声道，“肉两块五，天麻四十。这些加一块，一共给你一百二十五块。这诚意够了吧？”
一百二十五块！
这年头，一个工厂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八块钱。徐峥这一背篓东西，顶人家大半年工资。
“成交。”
徐峥接过三爷递过来的一叠大团结，厚厚的一沓，攥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没急着数，随手揣进怀里，实际上直接收进了空间仓库。
沈素芬在旁边看呆了，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六块，这就眨眼的工夫，徐峥成百元户了？
“建军，你真发大财了……”沈素芬眼神迷离，原本觉得徐峥这张脸只是好看，现在看来，简直是会发光的摇钱树。
徐峥冲她点点头：“沈姐，人情我记下了。这点钱你拿着，买点好的补补。”
他说着抽出两张五块的塞进沈素芬手里，不容她拒绝，转身就往胡同口走。
手里有了这一百多块，还有空间里剩下的几十斤猪头肉，徐峥心里底气十足。
他没急着回村，而是大步流星地朝着县城最豪华的红星百货大楼走去。
那里有孩子们梦寐以求的新衣服，有大女儿需要的文具，还有能让这间破草屋暖和起来的厚棉胎。
路上的行人多是灰扑扑的颜色，徐峥背着空篓子，身上的旧棉袄还带着雪迹和血渍。他刚走到大门边上，一个扎着红袖箍、穿着制服的售货员就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哎哎哎！那乡巴佬！说你呢，离门远点，别把地踩脏了！”售货员翻着白眼，尖酸地喊道。
徐峥停下脚步，摸了摸怀里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这百货大楼开着门，不是给人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