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城郊独栋民房的地下室里,把所有剿匪装备、洋货物资清点得明明白白,连每一瓶辣椒水、每一个强光手电的电量都检查了三遍,确保万无一失。
传送门充能只剩最后一天,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次回1934年,不是简单卖货赚钱,而是要跟黑风寨来一场死战。这伙土匪在昆嵛山作恶多年,烧村抢粮、害命劫财,周边十里八乡的百姓被祸害得苦不堪言,这次又盯上了他的洋货,还要取他性命,要是不把这伙悍匪彻底剿灭,他在文登县本站不住脚,后续的生意、扩军全都是空谈。
他不敢多耽误,把地下室的防盗门窗锁得严严实实,监控和报警器全部开启,确认现代这边的秘密基地毫无破绽,才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揣着几瓶辣椒水、一把强光手电,静静等着传送门充能完成。
熬到凌晨两点,脑海里终于传来传送门充能完毕的提示,林辰瞬间起身,集中意念开启银色光门,百米透视先扫过对面昆嵛山无人山坳,确认没有任何人员踪迹,才一步跨了过去。
1934年的昆嵛山深夜,冷风刺骨,松涛声呜呜作响,比现代城郊冷了不止一个度。林辰裹紧身上的粗布外套,把带来的小件装备藏好,借着月光,沿着山间小路,悄摸往文登县城方向赶,全程开启透视,警惕着四周,生怕撞上黑风寨的巡山土匪。
这一路走得格外谨慎,沿途能看到不少荒废的村落,房屋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路边还有散落的破衣烂碗,全是黑风寨土匪祸害的痕迹。林辰心里越发窝火,这世道,官府不管事,保安团不作为,地主劣绅只顾自己享乐,苦的只有底层百姓,佃户们累死累活种一年地,交完赵德发这类地主的租子,剩不下几斤粮食,遇上土匪打劫,连命都保不住,全县没几个识字的,百姓连自保的法子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赶了小半夜路,天刚蒙蒙亮,林辰终于进了文登县城,此时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百姓,挑着菜担、背着柴火,步履匆匆,脸上全是麻木和愁苦。街边的早点铺冒着热气,可买得起的没几个人,一枚铜板才能买半个窝头,普通百姓一天也就挣几文钱,连肚子都填不饱。
林辰低着头,扮成普通的货郎,避开保安团的兵痞,径直往永顺商行赶。商行还没开门,门口却围着几个神色慌张的百姓,还有周明远的伙计柱子,正急得团团转,一看到林辰,眼睛瞬间亮了,赶紧跑过来,一把拉住他,声音都在发抖。
“林壮士,你可算来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柱子急得满头大汗,说话都带着哭腔,拉着林辰躲到街角偏僻处,压低声音急促说道。
林辰心里一沉,知道肯定是黑风寨那边有动静了,当即沉声问道:“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黑风寨的土匪来了?”
柱子喘着粗气,连连点头,语速飞快地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壮士,黑风寨的土匪太嚣张了!昨天下午,黑蝎子派了五个手下,直接闯到商行门口,手里举着砍刀、扛着土枪,在门口大喊大叫,说你坏了他们的好事,抢了他们的财路,限我们三天之内,把所有洋货、银元全都交出去,还要把你绑了送给他们处置,不然就三天后深夜,血洗永顺商行,还要屠了周边的十里铺村,把整个县城闹个天翻地覆!”
林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意,黑蝎子果然猖狂,竟然敢直接跑到县城商行门口挑衅,简直是无法无天。
柱子又接着说,声音里满是恐惧:“掌柜的跟他们理论,那几个土匪直接把商行的招牌砸了,还砍伤了咱们一个伙计,放完狠话就大摇大摆走了,县城里的百姓都吓坏了,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好多老主顾都不敢来买货了,就怕土匪真的来屠城。”
“更要命的是,我跟着掌柜的去保安团找黄老三求助,想让他派兵护着商行和百姓,可你猜怎么着?黄老三本不见我们,团丁说团长忙着喝酒享乐,不管民间的事,摆明了是收了黑风寨的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土匪横行!”
林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黄老三的做派,他早就料到了。这保安团团长,手里握着百十来号人,二十多把汉阳造,还有几挺土机枪,可从来不用来剿匪护民,只会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跟黑风寨、赵德发本就是一丘之貉,赵德发是粮行老板,文登县最大的地主,囤粮抬价,暗地里给黑风寨通风报信,上次商队被劫,就是赵德发透的消息,这次土匪敢这么嚣张,肯定也是赵德发在背后撑腰!
“柱子,你去把周掌柜叫到后堂,我有要事商量,另外,把被砍伤的伙计安顿好,医药费我来出,再拿几枚银元安抚一下周边百姓,让他们别慌。”林辰语气平静,可眼神里的狠厉藏不住。
柱子连忙点头,赶紧去敲商行的门,没一会儿,周明远急匆匆跑出来,脸色惨白,看到林辰,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的手:“壮士,可算把你盼来了,黑风寨的土匪太过分了,黄老三又不管事,这可怎么办啊?要是土匪真的来血洗商行,咱们这么多货、这么多银元,全完了啊!”
林辰跟着周明远进了商行后堂,关紧房门,才缓缓开口:“周掌柜,慌没用,黑蝎子就是想吓唬我们,我们主动交出货和钱,他越是嚣张,越是说明他怕我们,咱们正好将计就计。”
周明远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壮士,你有办法?咱们手里就几个伙计,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怎么跟土匪斗啊?黑风寨有三十多号人,五把汉阳造、十几杆土枪,还有两把盒子炮,也有百十发,咱们本打不过啊!”
林辰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强光手电和辣椒水喷雾,放在桌上:“周掌柜,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这些东西,就是对付土匪的利器,不用咱们跟他们硬拼,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你先跟我说说,黑风寨的布防,你打探清楚了吗?”
周明远看着桌上稀奇的物件,虽然不知道用处,可还是信任林辰,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布图,铺在桌上:“壮士,我连夜找了以前上过山的猎户,画了黑风寨的布防图,黑风寨在黑风山顶,易守难攻,前门有两个岗哨,后山有一条小路,是他们的退路,山寨里有二十多个土匪常住,黑蝎子和二狗带着心腹住在中间的大堂,武器弹药都藏在西侧的仓库里,粮食、银元也都在那边。”
林辰低头看着布防图,眼神锐利,快速在心里盘算战术。
黑风寨的武器装备,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汉阳造5把,有效射程百米,少,精准度差;盒子炮2把,近战厉害,不多;土制鸟枪12杆,打一枪装一次弹,射程近;剩下的全是砍刀、长矛,纯冷兵器。
而他手里的装备,全是碾压这些的器:强光手电晃眼,辣椒水制敌,防爆钢叉挡冷兵器,对讲机远程指挥,不用器,就能轻松拿捏这群土匪。
更重要的是,他还摸清了一个关键信息——赵德发和黑风寨的勾结证据,这次土匪挑衅,赵德发肯定会暗中配合,说不定还会给土匪送消息,甚至派家丁帮忙,这两人必须一起收拾,不然后患无穷。
“周掌柜,你按照我说的做,第一,商行照常开门营业,装作害怕的样子,让土匪觉得我们怂了,放松警惕;第二,悄悄联系十里铺村的村民,尤其是年轻力壮的汉子,告诉他们土匪要屠村,愿意一起剿匪的,事后分粮食、给银元;第三,千万不要把我的底细透露出去,对外就说我是海外来的客商,雇了高手护院,绝不能让人知道我有这些稀奇装备,更不能暴露我的来路。”林辰一字一句叮嘱,语气格外严肃。
低调隐藏,是他的底线,绝对不能因为剿匪,暴露传送门的秘密,所有行动,都要以“神秘客商雇人剿匪”为幌子,绝不露出马脚。
周明远连忙点头,把林辰的话记在心里:“壮士放心,我一定照办,联系村民的事交给我,十里铺村的王栓柱,为人老实,力气大,恨透了黑风寨,我去找他,肯定能召集不少人。”
林辰点点头,又拿出几枚银元递给周明远:“这些钱你拿着,给受伤的伙计疗伤,再买些粮食,安抚百姓,剿匪的时候,百姓的安全最重要。”
就在这时,商行外又传来一阵喧闹,几个保安团的兵痞晃悠过来,手里拿着汉阳造,对着商行指指点点,嘴里骂骂咧咧,明显是黄老三派来打探消息的,想看看林辰和周明远的反应,顺便捞点好处。
林辰立刻收起桌上的装备,躲在内室,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眼神冰冷。
黄老三、黑蝎子、赵德发,这三个蛀虫,勾结在一起,祸害百姓,把持县域,这一次,他不仅要剿灭黑风寨,还要把这三人的阴谋彻底戳破,缴获土匪的武器、粮食、银元,壮大自己的实力,拿到属于自己的武装,再也不用看保安团和地主的脸色。
兵痞们晃悠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异常,骂了几句就走了,林辰从内室走出来,看着周明远:“周掌柜,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黄老三已经手了,咱们必须加快准备,三天后,就是黑风寨土匪的死期,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缴获他们的所有武器物资,用这些东西,组建咱们自己的队伍,护住商行,护住百姓!”
周明远看着林辰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满是敬佩:“壮士,我信你!这就去安排,一定把人召集好,等着壮士带领我们剿匪,为民除害!”
林辰看着窗外,文登县城的街道依旧萧条,百姓们愁眉苦脸,土匪的威胁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所有人心头。
可林辰心里毫无惧意,反而充满了战意。
他有现代装备的绝对火力优势,有周明远的配合,有百姓的支持,对付一群只会烧抢掠的土匪,简直是手到擒来。
缴获黑风寨的,他就能拥有自己的武装;缴获山寨的银元粮食,他就能扩充实力、收拢民心;打掉赵德发的靠山,他就能在文登县彻底站稳脚跟。
乱世之中,强者为尊,黑蝎子的挑衅,不是危机,而是他崛起的机会!
三天时间,筹备一切,静待土匪上门,一场碾压式的剿匪大战,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