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武学修为——大宗师境（受位阶压制，目前处于巅峰期）。特性：阴柔诡谲、算无遗策、内廷主宰。】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原本守在车辇护卫的毛骧突然按住了绣春刀的刀柄，眼神凝重地望向车辇后方的一片空地。作为顶级特务头子，他竟然在那一刻感觉到了一种同类、甚至比他更“精致”的压迫感。
只见在那月光洒落的荒原之上，一抹银白色的身影如同从画卷中走出一般，由虚转实。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月白色团龙织金长袍，腰系玉带，长发被一顶精致的银冠高高束起。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白皙得透明，透着一种病态的优雅，但那双细长的凤目中，却流转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杂草便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
在他身后，五百名身着黑甲、背负长弓的精锐士卒，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墓碑，整齐划一地浮现。
“西厂雨化田，参见主公。”
雨化田走到车辇前，双手优雅地叠在一起，微微躬身。他的声音清脆而有磁性，却像是冰片划过瓷器，让人后颈发凉。
赵沉掀开车帘，那一身玄黑龙纹甲胄与雨化田的月白长袍形成了极端的视觉冲击。
“你来得正是时候。”赵沉俯视着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内廷枭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咸阳城里，有一条蜘蛛精，他自以为掌控了整个大秦的耳目，孤不喜欢他的这种自信。”
雨化田缓缓抬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主公指的，可是那个名叫赵高的阉人？”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天然的轻蔑。
对于他这种在权力巅峰玩弄人心、甚至能凌驾于皇权之上的西厂督主来说，罗网那种依靠戮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在他眼里简直粗糙得如同三岁小儿的玩物。
“罗网，终究只是江湖气太重。”雨化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内廷，有内廷的规矩。赵高能用这些年收买人心，是因为他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主公，请给奴婢三天时间。”
“三天？”赵沉挑了挑眉。
“三天。”雨化田那双凤目中闪过一抹妖异的紫光，“三天之内，奴婢要让咸阳宫内所有属于罗网的眼线，要么变成西厂的狗，要么……变成这芷阳谷里的肥料。”
“奴婢会让他变成一个彻底的瞎子。他发出的每一道指令，他收到的每一份情报，都必须先经过奴婢的手。”
这一刻，连站在一旁的贾诩都忍不住多看了雨化田一眼。
“好！”赵沉长笑一声，猛地挥袖，“孤给你这个权力！毛骧的锦衣卫会配合你在外围扫清障碍。我要你不仅断了赵高的眼睛，还要把西厂的网，给我死死地扣在始皇帝的寝官周围！”
雨化田再次行礼，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国宴。
“主公，奴婢先行一步。等您踏入咸阳城门的那一刻，咸阳宫……便是您的后花园。”
话音刚落，雨化田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那五百黑衣箭队更是如同融入了风中一般，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便迅速向着咸阳城的方向渗透而去。
……
此时，咸阳城，中车府令邸。
这本该是寂静的深夜，但赵高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案几上的香炉里燃着名贵的西域香料，烟雾缭绕中，赵高那张阴沉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他正盯着面前的一份密报，上面的内容让他那枯瘦的手指不停地颤抖着。
“芷阳谷……全军覆没？”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刺耳的颤音。
那是罗网派出去的三个天字等手，加上数百名地字、字级的死士。在那个弃子的面前，竟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撑过去？
“章邯说他有一万陌刀军，孤不信。孤更不信，一个在庸城待了十五年的废物，能随手变出这等恐怖的势力！”
赵高猛地起身，将案几上的玉蝉狠狠摔碎在地上。
“去！通知宫里的人，给我死死盯着北门！我要知道他带回来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的底细！还有，蒙恬那边有没有动静？扶苏那个蠢货是不是也收到了消息？”
然而，整个房间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他。
赵高眉头一皱，这种感觉很奇怪。往常他只要稍微提高音量，隐于暗处的罗网手会立刻现身领命。
“来人！”他再次喊道，声音中多了一丝惊慌。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映照在大地上的影子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大人，您是在叫他们吗？”
一个清冷、阴柔、带着一种说不出优雅劲儿的声音，突然在赵高的耳边响起。
赵高整个人如坠冰窟，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在书房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着月白色团龙袍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正闲适地把玩着赵高最心爱的一对翡翠狮子。
在年轻人的脚下，三名原本守护在赵高身边的罗网顶尖手，此刻已经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他们的死法如出一辙——喉咙处被一枚细长的银针贯穿，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
“你是谁？！”赵高瞳孔骤缩，他的右手已经摸向了椅子下的暗格。
“西厂，雨化田。”
雨化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一捏，“咔嚓”一声，那对价值连城的翡翠狮子在他手中碎成了齑粉。
他斜睨着赵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以后咸阳城的情报，由我来接手。赵大人，你老了，眼睛不灵光，奴婢特地来帮你……把这双眼睛给摘了。”
赵高刚想发动暗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动弹不得。
那是大宗师级的气场压制！
在那年轻人身后，几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浮现，他们手中拎着的，是赵高布在府邸外围所有暗哨的人头。
鲜血，顺着那些人头的断颈处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晕开了一朵朵凄美的血花。
赵高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踏入咸阳的弃子，带回来的不仅是十万匈奴的人头，还有一尊……能将这咸阳宫彻底掀翻的魔神。
“回去告诉你的那些爪牙。”雨化田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站起身，那股子阴寒的气息几乎要将赵高的灵魂冻结。
“从这一刻起，咸阳宫的一只苍蝇是公是母，都由我说了算。你，只能看我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雨化田优雅地转身，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帝王，在赵高绝望的目光中，消失在夜色深处。
而在城外，赵沉的车辇已经能看到咸阳城那巍峨的轮廓。
系统界面的光幕再次闪烁：
【叮！西厂势力已成功渗透咸阳宫，赵高情报网瘫痪进度：30%！】
【获得成就：剥离双目！】
赵沉看着远方的灯火，眼中血色弥漫。
“老头子，我回来了。这份‘断眼’的礼，你那条老狗，接住了吗？”
咸阳宫内，始皇帝嬴政再次从梦中惊醒，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剑正抵在上面，让他遍体生寒。
大秦的黑云，真的压下来了。
**
庸城的城门，在沉重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终于张开了血盆大口。
清晨的寒露还未散去，空气中却已经弥漫开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赵沉一马当先，胯下的乌骓马打着响鼻，马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的青砖。在他身后，是整齐划一、宛如黑色洪流般的玄甲重骑。重甲摩擦的铿锵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砸在庸城百姓的心尖上。
最令人胆战心惊的，是那马队后方延绵数里的辎重车。
几百辆大车，车轮深深陷入泥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辆车上，都堆叠着如小山般的、经过石灰处理的匈奴人头。那些人头的表情或恐惧、或狰狞、或绝望，在忽明忽暗的晨光中，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震撼灵魂的“移动京观”。
“主公，该启程了。”
贾诩不知何时已经策马来到赵沉身侧，他那身单薄的青衫在晨风中微微摆动，眼神幽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赵沉回首望了一眼这座他蛰伏了十五年的孤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十五年了。走的时候，我是个连姓名都快被咸阳忘却的‘弃子’。如今回去，我得让那座城，为我颤抖。”
他猛地一挥袖，重戟斜指南方，“全军，开拔！”
轰！
三千玄甲骑齐齐怒吼，声震云霄。
在队伍的最外侧，一道道身着飞鱼服、腰跨绣春刀的残影如同鬼魅般没入道路两旁的丛林之中。那是锦衣卫，是赵沉撒出去的网，也是这支庞大行伍最锋利的“触角”。
……
队伍离开庸城不到三十里，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便越来越重。
官道两侧的密林中，乱石堆后，甚至是极远处的山峦之巅，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这支惊世骇俗的队伍。
大秦尚武，江湖势力综复杂。诸子百家、游侠刺客，无一不在关注着这位突然崛起的“疯皇子”。
“那就是赵沉？那个传闻中屠了十万匈奴的？”
一座陡峭的悬崖上，几名身着劲装、太阳高高鼓起的江湖好手正极目远眺。他们手中握着各式兵刃，眼中满是惊骇。
“错不了。你看那些车上的人头……那是冒顿的万骑长！天呐，那颗金发的，难道是匈奴的小王子？”
“这哪里是回京述职，这分明是去咸阳‘宣战’的！嬴政那个老怪物，生了个了不得的种啊。”
就在几人窃窃私语之际，一股极度危险的阴寒之气突然从他们背后升起。
领头的江湖客浑身寒毛倒竖，他下意识地想要拔剑回身。
然而，太晚了。
“噗嗤！”
一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绣春刀，已经从他的后心刺入，前透出。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燥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教你们，可以直呼我家主公名讳的？”
一道冰冷、不带一丝情感温度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毛骧缓步从阴影中走出，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张冷酷如花岗岩的脸上，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剩下的几人。
“锦……锦衣卫？！”
剩下的游侠惊恐尖叫，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但这种如毒蛇般阴冷、如死神般精准的人手段，却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送他们上路。”
毛骧淡淡吐出五个字。
唰！唰！唰！